肖二狗大喊一句。
“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四眼會計艱難爬起,在三人麵前的一張小板凳上坐下。
“可以交代你的情況了。”
四眼會計其實和肖世根犯的錯基本相同,通過各種小手段賺取的錢不多也不少。
但最不一樣的就是他安排的人事,肖二狗讓他把這些人的名字一一羅列出來,給了四眼會計一張紙。
四眼會計顫抖的一邊想然後一邊寫。
在寫了二十多個名字出來後,抬起頭,鏡框都快掉下了鼻梁,這才弱弱的說道“其他人的名字我忘了!”
肖二狗直接無語。
“你安排的人你不知道?”
四眼會計低著頭,抿著唇,小聲說。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重情重義。”
肖二狗“我不知道。”
四眼會計凝固了一下。
“就是……就是彆人有求於我,尤其是親朋好友,我是不好意思拒絕的。而且,我知道手裡麵是有點權利的,好多事情都能辦,所以我就想利用起來。”
“不管是他們討好我,還是我為了討好他們,我都覺得有成就感。當他們連聲說感謝,並且送上禮品點頭哈腰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四眼不再是當初那個被人看不起,人人喊打,嘲諷軟弱無能的那個四眼田雞了,這種感覺會讓人著迷,並且沉淪。”
四眼會計把眼鏡推了上去,忽然來了一句。
“我曾試圖在貧窮的世界裡麵保持純潔,可總有人往我身上潑糞扔雞蛋,那就臭吧,與其接受糞土,倒不如享受美酒和佳肴。”
大概停頓了三秒鐘。
人人都在思考四眼話裡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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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二狗這時驟然回應一句“你倒是會把過錯歸結於他人,明明是你自己無法堅定初心,才會把錯誤說的冠冕堂皇。”
四眼會計頓時眼淚汪汪的,好像心裡麵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是被彆人欺負怕了。”
“小時候窮,從出生開始就身子骨弱,種地乾活不行,打架鬥毆廢物,經常被同村的人欺負,連帶著我家人也欺負。”
“若不是苦學讀了八年書,也做不到會計這個位置,若不是窮苦潦倒,我也是有誌考上大學,走出大山。”
“你。。你倒是和我訴起苦來了是吧!”肖二狗無語。
四眼會計“我說的是實話。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一個瘸子,隻要走路快一點就會深一腳淺一腳,我不想讓彆人看出來,我就故意走的很慢。”
“我不是天生瘸的,初中那會兒,我記得是90年,我見幾個惡霸欺負我媽,我抄起扁擔就砸在他們頭上,他們直接打斷了我的腿,因為窮和救治不及時,我落下了病根,成了瘸子。”
“《寒山拾得問對錄》說‘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乎?”拾得曰‘隻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我隻想說,去他媽……!!老子等了三十年,上個月才把欺負我媽的混蛋送走!”
三人聽到,驚愕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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