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鄉民大喜,“多謝大爺,隻是大爺你這錠銀子我找不開。”
“不用找了,把你的氈帽外衣一起賣給我吧。”
那鄉民身上的舊衣破帽能值幾個錢,“好,好,一言為定!”他生怕石楓反悔,先抓住銀子,再脫衣摘帽。
石楓把氈帽粗衣換上,再挑上那擔柴火,沿著鄉間小道,一路行了下去。
時當正午,白花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蟬鳴不斷。
走了兩裡地,石楓已是汗流浹背,好不容易走到一處樹蔭,他停下來,拿衣角擦了擦汗。
抬頭看,遠處天空湧起烏雲,應該是要下暴雨了。
而前麵的莫人傑,什麼也沒察覺,依然在蜿蜒的山道緩步而行。
玄龜骨裡,石楓將成都府的地圖又細細看了一遍。
這一帶甚是荒涼,隻是在西山腳下有處玄都觀,裡麵有四五個道人,難道這個小道觀是他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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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莫人傑走到岔路口,折而往西。
大概是見天上烏雲漸生,要下雨了,莫人傑的步伐下子快了許多。
一直到莫人傑走出視野範圍,石楓才重新挑起擔子,反正隻要對方不禦器飛行,他也不擔心跟丟了。
莫人傑果然一路進了玄都觀,之後就沒再出來。
此時,天上已是鉛雲密布,朗朗白晝忽然變得如同深夜,四下漆黑。
雷聲在雲層上轟隆不斷,道道閃電不時將厚厚的烏雲撕開一線。
既然要下大雨,那石楓這個挑著乾柴的村民在道觀門口避避雨,總是天經地義吧!
石楓挑著擔子,奮力跑上台階,剛到山門口,豆大的雨點已經砸了下來。
他坐在台階,連連喘氣。
忽然,觀裡有人淡淡道,“道友一路跟來不易,何不進觀坐坐!”
正是莫人傑的聲音。
石楓大驚失色,他可是將基台藏入石丹的,怎麼可能被對方看破呢!
他強作鎮靜,“師父在和我說話嗎?小人在屋簷下躲躲雨就成,不進去了。”
“還裝蒜呢!”莫人傑聲音忽地轉冷,“最近的莊子在東邊兩裡外,砍柴的山頭也在東邊,你怎麼會走到西邊道觀來?”
“是,是,我今天特意挑了些柴火,看看師父們買不買?”
“嘿嘿!你的斂息術很高明,可惜還是瞞我不過。”
最後一個“過”字從莫人傑口裡吐出,厚厚的寺門突然無聲無息地裂開,無數木條化為飛箭,朝石楓攢射而來。
石楓沒料到對方發動如此之快,大驚之下,急忙一個後翻,直接從山門躍到空地,順手抓住自己挑的一擔柴火,一甩一擲。
這些木柴經他法力灌注,已然硬如金鐵,射過來的木箭與木柴撞在一起,砰砰作響,一時間木枝漫空飛舞。
石楓落在泥地裡,此刻,大雨磅礴落下,天地間一片水簾,視線大受阻礙。
就在石楓剛剛擋住木箭時,一條巨蟒從泥地裡盤旋而起,迅速朝石楓腰間纏去。
“捏土成蟒!小心不要碰它!”白狐輕聲提醒。
石楓右手一拂,龍潛劍已然揮出,勢如疾風,將巨蟒一分兩段。
與此同時,石楓腳下一竄,再次後退了三四丈,那巨蟒被劈開時,立即爆出一團綠漿,但石楓人已遠遠躍開,那團毒液沒有一滴濺到他身上。
莫人傑“咦”了一聲,對石楓身手之矯健有些驚異。
這時,瓢潑的大雨已將石楓全身徹底打濕,雨水順著頭發眉毛往下淌,連眼簾都遮住了。
天上的焦雷一個接著一個,兩人卻是一動不動。
石楓忽開口道“莫少宗主,在下並無惡意,不過想談一宗生意罷了。”
“談生意?你是什麼人?”道觀裡,莫人傑聲音依然斯條慢理。
“在下是青城派門下一介無名小卒,想邀請莫少宗主參加三天後的怡園交換會。”
莫人傑冷笑,“你說是青城派就是青城派嗎?”
石楓心中暗叫糟糕,他之前是想飛刀留書冒充青城派的,沒想到行蹤被莫人傑揭破,對方隨即痛下殺手。
自己雖然拿著長劍,可並不會青城派劍法,反而,一旦交手,以莫人傑的眼光和經驗,他很快就能發現自己是太極門的。
那之前構思的計劃就破滅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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