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齊珍的手:“那時,就說我是壽終正寢,沒有留下遺憾。”
這是要一瞞到底?
齊珍終於看向嬤嬤,滿臉痛苦:“嬤嬤,我是受了王妃示意來的,這,這不是兩麵不是人?”
“齊醫官,王妃請你來府裡,說明王妃是信任齊醫官的。齊醫官如此糾結,不願欺瞞王妃,也說明齊醫官對王妃的看重。”
“府裡人都瞞著我,可我知道,王爺差點命喪婁山,王妃一介女子,府裡府外忙忙碌碌。風王府看似風光,看似地位尊貴,可卻是誰也不敢招惹。即便不惹是非,是非卻常常找上門。齊醫官親身經曆過,應該明白,王爺和王妃在這個中都生活是多麼艱難,步步小心。”
“如今,靠著王妃經營,終於能得陛下聖心,本以為王府能安穩一些日子。婁山卻出了如此大案,王爺王妃深陷其中。”
嬤嬤說的這些都是肺腑之言,齊珍自是明白。
“我知道,他們在中都不容易。”
齊珍見過風王義無反顧救太傅,見過百官誣陷風王卻百口莫辯,見過風王風王妃滿身血痕隻求一個公道……這半年更是親眼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到陛
嬤嬤:“此刻,他們不能再分心,也不能再招惹陛下。”
齊珍想了又想,還是猶豫不決:“你的身子又和陛下有什麼關係……”
“我在宮中多年,為我診治的禦醫卻不曾透露半個字,當年得瘟疫的多數宮人死的死,出宮的出宮,無人敢再提起瘟疫。”
嬤嬤接著道:“那是陛下的逆鱗。禦醫不敢說,想來是受了上麵的指示。說出來,怕是惹得人心惶惶。”
齊珍眉頭緊皺:“我也診治過一些得過瘟疫的人,身子是比常人弱一些,但很多都無大礙。”
“大夫和我說過,越年輕的,或是感染時間越短的,病症越輕的,後遺症越少。我是年紀大了,所以才這般嚴重。”
“以王爺和王妃的性子,知道此事,一定進宮向陛下討要說法,上藥局自此不得安寧。齊醫官身在上藥局,也不想看到王爺大鬨吧?”
齊珍抬頭,雙目布滿恐懼。
他不敢想象,風王若是知道此事,會如何大鬨皇宮。
怕是王妃也阻止不了,不一定還會跟著一起鬨。
“王爺定要將當年診治的禦醫揪出來,嚴懲不貸。或許還會牽扯出高奉禦……高奉禦深得陛下和皇貴妃信任,王爺若是鬨大了,必遷怒陛下。”齊珍越想越害怕。
背後牽連著太多人。
嬤嬤滿眼感激:“多謝齊醫官為王府著想。”
她的王爺不求王位,宮裡的亂流,便不要再牽扯。
以前她總是想著王爺知道的越多越上心,防備之心也會增加,她怕自己若是走了,王爺身邊又少了一個人,總要學會保護自己。
如今王妃出現了,她既有自保的能力,也有護住王府的才乾,隻要他們夫妻攜手同心,定能安然回到西陲,不理中都任何紛亂。
她知道,王爺一個人可能不行,但他和王妃在一起,一定可以做到。
齊珍閉上眼,吸口氣,睜眼時,已做好決定。
“看嬤嬤身體,之前的大夫已經儘量了,我便不再多開藥方子,嬤嬤聽醫囑便是。”
“一切都聽齊醫官的。”嬤嬤說,“齊醫官內心不用自責,所有的一切我擔著。如今,就算我閉眼了,也是開心的。”
“身為醫者,治病救人是第一。你是我的病人,一切以你的意願為先。”齊珍麵色很快恢複如常。(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