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飛鳥単隻不過拳頭大小,可數量卻是極其可怖。
在月色映照之下,能夠瞧出其羽毛通體黝黑,嘴喙卻是呈現暗紅,且極其尖銳鋒利,宛若箭頭一般。
如此數量,隻怕成百上千!
那些飛鳥湊近而來,呂布方才大致瞧出,似乎是一大群的烏鴉。
隻是這些烏鴉的目的顯然十分明確,衝著呂布便飛速掠攻而來,且形成了一個巨大包圍圈,將之籠罩其中。
“溫侯,可願一試我這血鴉之厲麼?”
公孫汜身形孑立不遠處的殿宇簷頂高處,就這般靜佇不動,俯瞰前方那群被自己笛聲所控的烏鴉,同時再度將玉笛輕揚一揮,那群烏鴉,便是成群朝呂布四麵撲來。
這些血鴉之喙極其尖銳,但凡被她們給啄中,隻怕隔著衣衫,也即會皮開肉綻。
“血鴉?是因為聞到我受傷處的血腥味了麼……”
呂布俊眉皺疊,恍然回神間,目光瞧向自己左臂浸濕處。
眼下呂布左臂受傷,雖是外觀上瞧去並無傷痕,原他若是不予使用或是施力引調體內真氣,實則也不會有鮮血從那蚊須大的針孔溢出。
可在呂布方才同公孫汜一番交手下,因著他的疏忽大意,卻如今招來這般麻煩。
這些血鴉數量極多,而且一旦聞到了血腥味之後,便會悍不畏死、不知疲倦一般地,誓要喝到鮮血方休。
因此隻見這數百隻血鴉齊齊圍攏,朝呂布當即猛噗嗤翅膀襲來,呂布見狀,自然也是不敢輕敵,唯有操使體內真氣外溢,形成了一方金鐘罩,將金色的光幕擴散開去。
那光幕宛若一道屏障般,任成群血鴉紛紛衝啄而來,卻也是一時無法將之衝破。
不遠處的公孫汜瞧得這一幕,心頭也不禁暗暗驚詫於,呂布的內功修為之高深雄渾。
不過他卻仍是風輕雲淡一般地,並不著急此刻出手,同樣也是在等待之中戲笑呢喃:“待你體內真氣耗儘,豈非能夠任我魚肉?嘖嘖嘖。”
公孫汜的目的,此來自也非是斷取呂布性命。
倘或能夠將其擒拿,用以要挾國仕所領的伐蜀康軍,想必其恩師賈龍,會更加對他欣喜滿意不已。
念及此處,饒是以公孫汜旬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深沉心思,當下也不免將一抹笑意,持續掛在唇邊。
然而意料之中,呂布苦撐良久,漸漸潰敗的結果,卻並未出現。
因為萬事本也難預後事,當下意外陡然發生。
不遠處的夜幕深處,一道人影迅疾閃掠而至,這人卻並非同樣身著夜行黑衣,而是白袍綸巾的一名俊秀少年。
“大哥勿憂,雲來襄助於你!”
這道少年音傳入場中呂布耳畔,不由令他神情一緊,麵龐之上,喜色陡然浮現。
因為呂布也是將其辨認而出,竟是趙雲。
趙雲飛身掠來,當下凝彙體內真氣,汩汩震蕩,黃色的內力外浮掌心,在其臂膀間遊走,似形成了兩條燦燦龍影。
“雙龍取水!”
雙掌並不含任何花哨繁複招式地,朝前反推轟出,那兩條由浩蕩真氣所化的雙龍,便即宛若活過來一般,朝血鴉擁簇在一起的地方,飛襲掠去。
“呲、呲、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