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炮的彈丸足有四十多公斤重,內部裝填有6至8公斤的高爆炸藥,每一枚爆炸的所產生的破片更是能夠達到近萬枚,最大殺傷半徑能夠達到三百多米,簡直就是戰場利器。
可對於頂著法力護盾的畢雲濤來說,這些在身側爆開的死亡之花,也隻不過是大號的禮花彈罷了。
他口中叼著一瓶法力補充藥劑,保持著自己的藍量一直保持在峰值,整個人就好似一隻靈猴般,穿梭在早已被炸成廢墟的城市殘骸中,身後緊跟著那僅剩的百餘名覺醒者,徑直向著城牆方向衝去。
不得不說,畢雲濤個人實力即便放在一眾高玩中,也是拔尖的那一小撮。
不管前方有沒有路,是不是有各種碎石殘垣,他的速度都沒慢下來。
而這種高速運動,即便城牆上的許三多已經看到了他的身影,口中如流水般向炮兵報著炮擊坐標,也壓根跟不上畢雲濤的腳步,隻能將他身後所過之處炸的砂石飛濺,岩塊亂飛。
眼瞅著這幫悍不畏死的覺醒者已經接近了城牆,牆上早已等待多時的遠程職業紛紛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一時間,整段城牆上響起了如同炒豆般的槍聲,無數金屬彈丸居高臨下,猶如一場鋼鐵暴雨,劈頭蓋向了前衝的覺醒者們。
“就算死!也要給這幫孫子一點厲害嘗嘗!”
畢雲濤口中怒吼著,壓根就沒在意那些射來的彈雨,挺身就衝了出去。
而他不在意,不代表他身後的覺醒者們完全不在意。
在他們的心目中,是畢雲濤給了他們高人一等的機會,這男人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如果他被當場打成碎肉,對於整個隊伍的士氣而言,那簡直就是毀滅般的災難。
說時遲那時快,兩道黑影從畢雲濤身後加速躍出,赫然是兩名壯碩好似年豬的覺醒者,用自己血肉之軀擋在了畢雲濤身前。
“會長!上啊!多殺幾個為我們報仇!”
“會長!衝啊!”
兩名覺醒者口中嘶吼著,嘴角不停往外溢著紫色的法力藥劑,就好似兩堵高牆,頂著城牆上猛烈的彈雨,愣是為畢雲濤撐開了道路。
“你們!”
畢雲濤的眼眶更紅了,但腳下卻絲毫沒有敢停留,帶著身後人快速越過兩人身前,借著城中那些破損房屋的殘垣斷壁,阻擋著子彈的轟擊,埋頭繼續衝向城牆下方。
而在他們身後,那兩堵肉牆怒吼著,在如雨般的彈丸覆蓋下,化作了漫天血霧。
畢雲濤利用城市內那殘破的牆體,以及兩三人合圍的立柱,快速穿梭在殘垣斷壁中。
可能是因為蜥蜴人的先輩們都是住在洞穴中,所以即便已經建立了城邦,自家房屋的牆壁和支撐柱也造的很是厚實,好似這樣才有安全感一般。
重炮能夠炸毀房屋,可子彈卻拿那些粗壯立柱沒有辦法,即便百萬人激射出的彈雨,也僅僅隻能撞的那立柱上碎石紛飛。
而沒有立柱的地方,畢雲濤身後的覺醒者們就會自發站出,用血肉之軀,幫身後的夥伴們爭取通過的時間。
短短數百米的距離,剩餘的百多人覺醒者又損失了大半,當畢雲濤帶著僅剩的覺醒者,抵達城牆下的射擊盲區時,整個覺醒者軍團,也隻剩下了半百之數。
此刻的畢雲濤早已麻木,他的腦海中,隻有複仇兩個字!
至於損壞了多少神國套裝,自己還欠米亞多少錢,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感覺。
反正現在要不就是聯軍被他打退,完成全行會四十五級的任務,從此吃香喝辣。
要不就是他和身後覺醒者們儘數死亡一次,眼睜睜看著聯軍從布塔城這頭橫推到那頭,將行會玩家們全部清剿一次,徹底喪失布塔城的練級點,任務失敗。
他現在除了放手一搏外,已經沒有了彆的選擇。
“所有人!開啟增幅技能!將你們所能釋放的最強範圍技能給我丟上去!”
畢雲濤瞪著猩紅的雙眼,手中魔杖上已經是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他身周的法力護盾閃爍了幾下,就好似能源不足的台燈版,而在他另外一隻手中,則出現了一顆不斷旋轉著的嫣紅火球。
那些覺醒者們並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他。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就好似黑夜中的螢火蟲般,手中,杖上,都浮現出了元素運行的軌跡,僅剩的兩名風係雷係覺醒者,雙手已經緊緊握在了一起,一道蘊含著橙黃色雷龍的小型龍卷,已在兩人中間彙聚形成,整嗚嗚嗚的轉著,就好似吃點心一樣,不斷將雷係覺醒者手中的電弧吸進自己身體內。
城牆上,在喪失射擊角度後,一眾玩家頓時慌亂了起來。
“後退!快後退!那些覺醒者就在牆下,我能感覺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