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先生,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日國的糧食自給率隻有40%左右,極度依賴進口。如果我們不進行捕鯨活動的話,日國本土的糧食壓力就會大大增加……”
“所以對日國而言,捕鯨業是不可能被取締的。”
保羅聞言一哼:“日國不是世界最富裕的國家之一嗎,買到足夠的糧食難道很困難?說到底,你們不過隻是貪婪罷了。”
田中小五郎沉聲道:“加拿大的糧食自給率達到160%,美國則是170%……你們當然無法理解40%的糧食自給率,給日國人帶來的危機感。”
翻譯這句話的時候,林寒的心裡倒頗有幾分感觸。
由於機械化的生產方式,以及偏低的人口密度,許多歐美發達國家的糧食自給率,動輒就是百分之一兩百,甚至還有百分之三百多的。
他們不僅可以肆意地浪費食物,還可以通過糧食出口,對一些自給率低的國家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因為糧食問題受到的限製,華夏雖然沒有日國那麼嚴重,但也不容忽視。
畢竟華夏的自給率雖然達到95%,但國際環境卻十分惡劣,沒有相對可信又產糧豐富的國家可以依賴。
由此,華夏也始終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危機感,一直以來都將糧食問題視作頭等大事,大量地進口、儲存糧食。
總書記能親自為“光盤行動”代言,顯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保羅聽了卻很不以為然:“能有什麼危機感?你們日國一億多人,如果有糧食危機,哪個國家會坐視不理?”
田中小五郎冷笑了兩聲:“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的時候,日國人就遭遇過一段時間的糧食危機,食物極度短缺。”
“誠然,急於掌控日國的美國政府確實沒有坐視不理。但美國對此做出的第一項措施,就是鼓勵日國人的捕鯨業。”他緩緩說道。
“日國今天的捕鯨業能如此繁榮,也是多虧了美國當初的支持。”
保羅臉上一陣漲紅:“那隻是肮臟的政客們做出的事情……它不能代表美國,也不能代表加拿大,更不能代表整個自由的西方世界!”
“自由的西方世界?”田中小五郎不以為然,“撞船式襲擊就是你們所謂的自由?那麼請問你們和本·拉登有什麼區彆!”
“我們用鯨魚的生命為自己的食物和經濟買單,你說我們冷血和殘忍。那麼,當你準備用我們的生命為你的‘正義’買單的時候,又該如何用道義來評定呢?”
“如果我們不去捕鯨,那是不是就要從加拿大、美國進口更多的糧食?然後給你們送去更多的鈔票?”
“通過暴力手段打擊我們的捕鯨工作,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北美的農場從日國賺到了更多的錢!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彆!”田中小五郎一串連珠炮,咄咄逼人。
“保羅·沃森會長,我現在十分想知道,你們海洋守護者協會,到底有沒有接受北美某些農業公司的資金捐助?”
林寒在翻譯這一段話的時候,雖然已經儘量地平緩了語氣,但田中小五郎本人咄咄的氣勢,卻還是讓保羅一陣語塞。
保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半天才說了句:“至少我們不會去傷害自己的救命恩人!藍鯨救了你們,可你們卻又將捕鯨炮對準了它!”
田中小五郎眉頭一挑:“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從常理來考慮,我倒覺得那隻是個十分偶然的巧合,而不是藍鯨對你們有了善心。”
“說到底,鯨魚隻是一頭大點的海洋動物而已,主導它們行動的是本能,而非思維。”他搖了搖頭,“是你人為地賦予它太多的意義,讓它仿佛有了情感。”
田中小五郎的口舌本領,有點出乎林寒的意料,不多時就將保羅辯得啞口無言,讓老頭一時間有再次暴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