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收屍軍,殺到天下儘歸心!
扯了老半天,趙萬裡總算入了正題,什麼合作不合作?說到底還是想讓李長明投靠龐太師,還給了足夠誠意的好處。
“趙老爺說笑了,我這閒雲野鶴慣了,當不起那麼重的擔子,能有這南風山莊,讓我開著南風食府,就很不錯了。
再者而言,良禽才需要擇木而棲,我不過一個普通人,做不得禽獸之事,還有識時務的未必是俊傑,也有可能是奸逆!
想來趙老爺也知道我還有一門手藝,便是替人收屍,這做起白事來也是一把好手,光是這兩樣生意,就有的我忙了,再多就真有些顧不過來了。”
李長明回懟的挺爽快,意思是說,隻有禽獸才會擇木而棲,比如像趙萬裡,更是坦言,他不是俊傑,而是奸逆!
最後擺出自己另一門手藝收屍,是要告訴趙萬裡,總有一天會替他收屍的。趙萬裡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冷,很快又恢複正常,盯著李長明,反而露出了個淡淡的微笑。
“差點忘了,李莊主在虎門關當過收屍人,也有好幾年了,能活著到這江州城也不容易,要好好活著,就應該選擇一個信得過的靠山。
運氣這東西不是一直能那麼好的,沒人為你遮風擋雨,耗光了運氣,便是窮途末路,李莊主應當三思而行。”
趙萬裡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雖極為憤怒,可還是忍住了,同樣提起了虎門關的事,想來應當調查過李長明的所有。
至於他口中那信得過的靠山無非就是龐太師,最後還威脅李長明他能活到現在純粹是運氣好,要是再不識相,便是死路一條。
“道不同不相為謀,話不投機半句多,一會恐怕又要下雪了,這頓火鍋沒法繼續在這裡吃了,就不留趙老爺了。”
李長明不想再廢話,那樣沒有任何意義,直接選擇送客,趙萬裡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此時他和李長明的距離很近,出手李長明必死。
一念至此,趙萬裡站了起來。
“李莊主如此不識好歹,就不怕死在這裡嗎?”
察覺到了趙萬裡,身上散發著殺氣,眼中的寒光,李長明不由的樂了。
“趙老爺,你可是在我的南風山莊,說這話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趙老爺雖然是三流高手,和黑雲寨的大當家同樣也是三流,不一樣是死在我南風山莊門口嗎?
趙老爺以為本莊主能單獨見你,就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嗎?當然趙老爺要是不信,可以試試,正好也休息了不少時日,收屍的功夫不能落下,不是嗎?”
一瞬間,趙萬裡沉默了,他在分析李長明說的是真是假,同時也在想著若是真的,能否在殺了李長明之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很快答案就出來了,若同樣是三流高手。哪怕有兩個,他也能在殺死李長明之後離開,可若是二流高手,恐怕還沒把李長明怎樣,他就先死了。
“很好,李莊主有這樣的膽氣,我也很佩服,希望你彆後悔今天做的決定,當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趙萬裡言罷腳下一動,身形一閃,便施展輕功,從棚頂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隨後拂袖而去。
李長明順著長梯從棚頂上走了下來,正好趙萬裡也坐上馬車離開,劉守露麵了。
“李莊主真是個有意思的人,跟著趙萬裡吃不了火鍋,那能到我房裡吃一頓嗎?放心,我給銀子,算我請客。”
“長孫閣下請客,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拒絕,但去你的房間便散了,我們去中院正堂,那裡清靜。”
李長明自然不會拒絕,趙萬裡的到來,總算讓劉守坐不住了,是時候和他好好聊聊了。
“好,那便聽李莊主的。”
劉守應的爽快,隨後兩人便來到中院正堂,又喊了三角眼,安排好了火鍋,看著外麵緩緩飄落的雪,兩人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時不時也會喝上一口黃酒。
“李莊主的黃酒,要比我之前喝過的所有黃酒更為香醇,哪怕是其他酒喝起來也遠超我曾經喝過的酒,有如此手藝,李莊主就沒想過要釀酒?”
劉守打算從釀酒中找到借口,和李長明好好談談,李長明也不是沒想過,但釀酒真的想要一本萬利,需要大量的糧食。
這年頭糧食可不是那麼好得的,花銀子雖然能買,但量太少,能夠幾百人吃喝已經很不容易了,拿來釀酒太麻煩了。
他目前的酒都是直接購買江州城一些相對知名酒莊裡的酒,回來蒸餾加工一下,雖然味道稱不上是最好,但給這古代的人喝足夠了。
主要李長明的蒸餾手法也很一般,三斤白酒蒸餾剩一斤,也就是說一斤蒸餾過的白酒的成本是三錢銀子。
每一斤白酒賺七錢銀子,利潤相當可觀,但對比於用糧食釀造還是差了不少,隻是過程太過於繁瑣,護衛還得練刀,輪流到食府乾活,還有種植小麥。
等小麥熟了,李長明或許會考慮整點啤酒出來,並且價格會很貴,倒也不是說啤酒能有多好喝,主要是這玩意在古代沒有。
“釀酒太麻煩了,現成的酒,再經過一番釀造,喝起來不錯就行了,沒必要費太多時間。”
“說的也是,李莊主實在很忙,聽說過兩天又打算讓你那兄弟李聰帶上人去收留更多的難民,李莊主到底怎麼想的?
南風山莊給這些難民待遇如此好,再收留一批,恐怕這日子未必有那麼好過吧。莫非李莊主想當個大善人,取之於民,還之於民?”
劉守這話要換一般人還真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李長明很明白,取之於民還之於民的,隻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這是在試探他有沒有那樣的心思。
“長孫閣下太多了,南風山莊在江州城外,方圓百裡的山匪那麼多,沒有更多的護衛,怎麼能保證南風山莊的安全?
我這剛過上好日子,總得守住不是嗎?至於取之於民,還之於民那不是我一個平頭老百姓能做到的。
若長孫閣下不信,也可以這麼想,目前叛軍太多,北莽虎視眈眈,無論是哪方的人,都有可能有一天會到這江州城下。
沒有足夠的人,足夠的自保能力,想逃都逃不掉,我這好日子,恐怕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