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緩緩駛入密林深處,房車巨大的體量行駛在顛簸的碎石路毫無感覺。
黑羽將車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旁邊,樹冠如撐開的巨傘,將車身大半籠罩在陰影裡。
後視鏡裡,“失去記憶的工藤新一”正歪著頭,盯著車窗外搖晃的藤蔓發呆,額前的劉海輕輕顫動。
“補充點水分?”
推開駕駛位和生活區的格擋門,走到吧台旁邊,黑羽倒了兩杯水。
一杯加了料,一杯沒加。
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果汁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水珠。
“好。”
假的工藤新一就是好糊弄啊。
雖然說真的也挺好糊弄就是了。
一看到對方頂著工藤新一那張臉,做出迷茫可憐的神情,黑羽就想拍照留念。
要不是黑羽他自己和工藤新一長得也很像的話,黑羽就真的這麼乾了。
看著少年仰頭飲儘,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下滑動,黑羽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藥效該發作了。
“困了就睡一會兒吧,服部那家夥想要偵破這個案件怎麼也要晚上了。”黑羽如是說道。
果不其然,三分鐘後工藤新一的睫毛開始打架。
黑羽探身扶住他傾倒的身體,冰涼的觸感從對方腰後傳來。
他眯起眼睛,指尖準確無誤地摸到那把藏在皮帶扣下的手槍。金屬外殼還帶著體溫,彈夾被抽出來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黑羽將子彈一顆顆退出來,在掌心掂了掂重量,又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
...
與此同時,林中小路揚起細碎的塵土。
服部平次走在最前頭,黑色棒球服下擺被山風掀起,露出塞在褲子裡,手機上頭若隱若現的護身符。
盯著半山腰那座木屋,青苔在原木牆麵上爬成斑駁的網,歪斜的煙囪裡沒有一絲炊煙。
“黑羽那小子說這裡有不得了的東西,自己卻不在這裡。”服部平次對著身後喊了一嗓子,運動鞋底碾過枯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見沒人回應服部平次索性選擇自己開門進去看看。
拉門。
沒拉開。
隔壁房間有個窗戶。
窗戶是開著的。
服部平次後退兩步,看準窗台上凸起的石塊,一個借力翻了進去。
屋內黴味撲麵而來,腐木與灰塵混合的氣息嗆得他直皺眉頭。
但當目光掃過牆麵的瞬間,服部平次呼吸陡然停滯——泛黃的報紙報道從天花板垂落,工藤新一的照片貼滿整麵牆,每張都被鋒利的刀刃劃得支離破碎。
“快進來看!這裡有不得了的東西。”服部平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顫。
毛利小五郎第一個擠進來,不愧自己空手道高手之名,翻窗翻的極其利落:“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都是那個偵探小子的照片?”
兩個女生也先後進來。
遠山和葉驚呼一聲:“啊!照片都被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