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宅裡。
整個大莊園燈火通明的。
提前回來的景光和降穀零在廚房裡一人圍著個圍裙忙著做一堆人的飯。
鬆田陣平,萩原研二,伊達航跟著李樂安搓著麻將。
因為工作太忙,過度勞累已經巴不得自己趕緊被抓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羽賀響輔躺在按摩椅子上拿著平板,批著文件。
哈羅躺在羽賀響輔的腿上。
是的,沒錯,那神奇的科技樹又刷回來了。
可能世界意誌預感到最近是祂一個親兒子要搞事兒了,提前把科技樹往先進方向刷一刷,方便怪盜進行一些不太科學的魔術。
“我回來了。”
黑羽推開自家大門,把鞋脫在玄關,打了個哈欠就想上樓回屋。
“回來了?”
因為離得最近,所以最先聽到動靜的羽賀響輔放下手裡的沒乾完的公務,關掉按摩椅,充滿班味的臉上露出一笑容。
哈羅耳朵動了,接著一抬頭,立馬一個彈跳起步,噠噠噠的跑到了黑羽腳邊,蹦噠蹦噠的撓著黑羽褲腿,求抱抱。
“回來的正好,飯做好了要吃嗎?”諸伏景光戴著隔溫手套,端著一鍋香噴噴的燉品,從廚房正好走出。
廚房門口又探出一個金毛的腦袋,手裡明顯還在忙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往這個方向看,隻是背著黑羽問道。
“布丁還沒有做好,想吃什麼口味的?巧克力牛奶草莓蜂蜜?”
“哈哈,先吃飯先吃飯,這局就到這先不打。”
李樂安把麵前爛的他都想接個鬨鐘走了的麻將牌全部推倒,一邊說話,一邊眼疾手快的把自己的爛牌和桌子上的牌混到一起。
“嘖,”鬆田陣平翻了個白眼,但也沒阻止李樂安的行為,隻是在嘴上吐槽道。“沒品的家夥。”
萩原研二嘴裡叼著根明顯是景光和零做給小孩吃的低糖天然無添加果味棒棒糖,“歡迎回家,黑羽君——”
虛假的男媽媽景光喵喵,真實的男媽媽伊達航,眉頭一皺。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人比他更能一眼看出青春叛逆期少年的內心。
黑羽臉上戴著表演生公式化的微笑,先是彎腰抱起了哈羅。
“哎呀,哎呀,不要鬨了,不要舔了,我回來了呀,晚上陪你玩好不好?”
然後才轉頭對著麻將牌桌前的4個人繼續笑著說,“沒有事情啊,我很好啊,今天家裡真熱鬨啊,哈哈。”
話一出來,屋裡立馬安靜了三秒。
接著是四個還在麻將桌麵前坐著的男人齊刷刷的起身。
景光把煲的湯往餐桌上放好後,摘下手套就往黑羽這邊湊。
廚房原本還能聽見的鍋碗瓢盆碰撞聲也停止了。
等到了黑羽抱著哈羅盤腿坐在沙發上的時候,他周圍圍了一圈1米8打底的男人。
鬆田陣平雙手抱胸,斜倚在沙發扶手上,挑眉道:“少來這套,表情比哭還難看了,彆磨嘰,趕緊說,到底誰惹你了?”
暗戳戳懟了鬆田陣平一下,諸伏景光俯下身,溫和地注視著黑羽,輕聲開口:“感覺你不太開心的樣子……如果願意的話,把我當成傾訴對象吧,我會認真聽你說的。”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挨著黑羽坐下,胳膊搭上他肩膀:“就是就是!彆一個人扛著,咱們這麼多人,還解決不了事兒?快跟我說說,我保證不把你糗事到處講!”
降穀零端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目光溫和卻透著不容拒絕:“把我們當外人?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羽賀響輔將平板放在一旁,指尖有節奏地輕敲扶手:“你的狀態已經影響到整個空間的‘和聲’了,說出來,或許能讓旋律重回正軌。”
慢了半拍李樂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腦子過了一圈後發現安慰人的話差不多都被說完了,以他的日語詞彙量實在是想不出其他不同的安慰方式了。
於是把嘴閉上,接著對著黑羽比了個誇張的裝凶表情,大拇指朝著自己在脖子上劃了一道,意思不言而喻——說是誰就完了,哥幫你去乾掉他。
“喂喂喂!你們幾個!”黑羽齜牙咧嘴的對著幾個人表現出了一副開朗的樣子,接著低頭垂目,修長的手指撫摸過哈羅白色的毛發,“看來我的水平還是不到家啊,pokerface練得不好,心裡想著什麼全寫在臉上了。”
黑羽說著說著,感覺到鼻頭一酸。
——“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曾幾何時,這兩句話一直是由一個人說出口的。
pokerface.
是隱藏自己真實情緒用的。
但是如果他連麵對這一屋子裡的人都還要隱藏自己的情緒,那他的真實樣子應該表現給誰看呢?
“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