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車頂的風掀起柯南的衣領,開膛手傑克的靴底狠狠踩住他伸出的手腕,金屬手槍早已墜入鐵軌下的深淵。
“小鬼,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傑克獰笑,嘴角猙獰的疤痕隨著動作扭曲,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直取咽喉。
柯南不甘的盯著劃過來的匕首。
就這樣了嗎?
就到此為止了嗎?
千鈞一發之際,山穀深處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遠古巨獸自沉睡中蘇醒。
柯南瞳孔驟縮,越過傑克的肩膀望去。
濃霧開始沸騰翻湧,如同煮沸的牛奶。最先刺破霧氣的,是三根高聳入雲的桅杆,裹著藤壺的木質表麵泛著歲月的包漿。緊接著,一麵巨大的米字旗從霧中顯現,布料上的褶皺裡還沾著鹹澀的海水,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青銅鑄就的船首像破浪而出,雕刻精細的獅頭怒目圓睜,口中銜著的皇家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三層甲板的輪廓逐漸清晰,船身的橡木紋理在熒光中若隱若現,數十門黑亮的加農炮整齊排列,炮口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硝煙。
整艘皇家海軍大船如同從海底升起的幽靈,船舷的每一塊木板都在滴落水珠,錨鏈墜入山穀的聲響震耳欲聾。
濃霧再次突然被撕開一道裂口。
先是幽藍的車燈刺破霧氣,接著黑色跑車如鬼魅般貼著皇家海軍大船的青銅船壁疾馳而上。
輪胎與金屬船身摩擦出耀眼的火星,宛如金色流星墜入深淵,每一粒火花都將霧氣染成刺目的橙紅。
整艘大船在跑車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跑車沿著近乎垂直的船壁一路攀升,車尾的擾流板切開濃霧,底盤與船舷加農炮擦出的火星連成璀璨的光帶。
當車頭對準懸崖邊緣時,柯南甚至能看見空氣中因高速摩擦產生的扭曲波紋。
下一秒,跑車如離弦之箭騰空而起。
它的輪廓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碳纖維車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四個車輪飛速旋轉,仿佛要掙脫地心引力。
跑車精準無比地落下,輪胎與鐵軌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白色煙霧從輪轂處蒸騰而起。
跑車緊緊的跟在火車後頭一起在鐵軌上奔行著。
破空聲驟響。
一道緋紅身影裹挾著勁風從濃霧中疾掠而來,毛利蘭身上的古羅馬女戰神戰甲在月光下泛著冷芒,青銅矛劃破空氣的尖嘯蓋過火車轟鳴。
傑克瞳孔驟縮,倉促舉刀格擋,卻被這雷霆一擊震得倒飛出去。
柯南趁機翻滾避開,後背撞上車廂立柱。
他抬頭望去,隻見毛利蘭單腳點在車頂邊緣,戰裙獵獵作響,矛尖還在滴落傑克的血珠。
“沒事吧?”她側身問話的瞬間,傑克已如惡犬般撲來,雙刀舞出死亡旋渦。
毛利蘭旋身避開,青銅矛化作銀蛇吐信。矛杆橫掃時帶起黃沙,傑克踉蹌後退,踩碎了車頂的通風口蓋板。
“雜種!”她嘶吼著甩出煙霧彈,白霧卻被毛利蘭一記鞭腿攪散。女戰神戰甲的獅鷲肩甲擦著傑克麵門掠過,在她臉上留下三道血痕。
傑克被逼至車廂邊緣,腳下鐵軌的震顫越來越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