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抱著哈羅,指尖輕輕撓著小狗的下巴,哈羅舒服得眯起眼睛,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客廳裡的掛鐘滴答作響,陽光在地板上又挪了半寸,誰都沒先開口。
哎。
“計劃總得有吧?”黑羽盜一打破沉默,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目光落在黑羽臉上,“總不能等著對方找上門。”
黑羽低頭逗著哈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計劃啊……我認識不少警察,要不提前舉報,就說怪盜基德要在滿月夜行動?說不定還能混個線人費。”
這話裡的刺誰都聽得出來,黑羽千影的笑容淡了些。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黑羽盜一的語氣沉了沉。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黑羽終於抬頭,眼神裡帶著點嘲諷,“回來指導我怎麼當怪盜?還是說,你們不會想住我這吧?”
黑羽掃了眼寬敞的客廳,和透過客廳能看見的莊園花園,忽略掉自己房子到底有多大這件事兒,說道。“我這地方小,容不下兩位大人。”
哈羅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情緒,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用腦袋蹭了蹭黑羽的臉頰。
“我們訂了酒店。”黑羽盜一的聲音緩和了些,“未來兩天會留在日本。你要是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們,當然,如果你想自己來,我們也不插手。”
“難得啊。”黑羽挑眉,把哈羅放在地上,小狗立刻跑到諸伏景光剛拖過的地板上,印出一串小梅花印,“終於肯尊重我的決定了?”
氣氛又僵住了。
黑羽千影趕緊打圓場,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其實18年前的事,比你想的要複雜,那個主謀叫西蒙,當時在巴黎設了個局,用假寶石騙了好幾個富豪。”
她看向黑羽,眼神認真了些:“我和你爸聯手把他的騙局拆穿了,還把他送進了監獄。但他上個月剛出獄,聽說在黑市上雇了不少人手,手段比以前狠多了。”
“所以呢?”黑羽拿起一塊吐司,慢悠悠地撕成小塊,“他以為現在的怪盜基德還是你們?”
“他要的不是寶石,是報複。”黑羽千影的聲音壓低了些,“當年他在巴黎的倉庫被燒了,損失了上億,一直覺得是我們乾的。這次的預告信,恐怕不隻是要寶石那麼簡單。”
黑羽沒接話,把撕好的培根丟給哈羅,小狗立刻撲上去狼吞虎咽。
諸伏景光端著咖啡壺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段對話。
他不動聲色地給每個人續上咖啡,目光在那張寫著預告信的貼紙上掃了一眼,把“滿月周六夜”“純淨無瑕的樁頭”這幾個詞記在心裡。
放下咖啡壺時,他的手指在圍裙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和李樂安約定的暗號,意思是“需要查資料”。
李樂安在客廳假裝看股市,其實一直豎著耳朵聽餐廳的動靜。
聽到暗號,他悄悄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開始搜索18年前巴黎的寶石騙局和那個叫西蒙的人。
倆人之間的動作很輕微輕微的像是下意識舉動,奈何對麵坐的是前怪盜基德現怪盜烏鴉,以及怪盜淑女兩位大佛。
意識到自己兒子旁邊還有兩個保鏢後倆人算是半鬆了口氣。
“小心點總沒錯。”黑羽盜一看著黑羽,“西蒙很擅長利用彆人的弱點,當年他就是抓住了那些富豪愛麵子的毛病,才騙得那麼順利。”
“我的弱點?”黑羽嗤笑一聲,站起身,“大概就是太相信彆人不會假死吧。”
“....”
這話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激起一圈沉默的漣漪。
黑羽千影的眼圈紅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黑羽盜一的臉色沉了沉,卻沒發火,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這是酒店的電話。想通了隨時打給我們。”
他轉身往外走,黑羽千影趕緊跟上,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黑羽一眼,眼神裡滿是擔憂。
黑羽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嘲諷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點怨,有點煩,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哈羅叼著沒吃完的吐司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他的褲腿。
黑羽彎腰把它抱起來,走到窗邊,正好看到父母坐上一輛黑色的轎車,比他新買的那輛可以變形的跑車低調的多的普通轎車。
車子發動時,黑羽千影還從車窗裡回頭看了一眼。
“嘖。”黑羽皺了皺眉,轉身往樓上走,“景光,把那杯咖啡倒了吧,苦死了。”
“好。”
諸伏景光應了一聲,開始收拾餐桌。他拿起那張寫著預告信的貼紙,假裝不小心碰掉,彎腰去撿的時候,用手機快速拍了張照,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貼紙放回原位。
李樂安湊過來,壓低聲音:“查到點東西,西蒙出獄後在東京露麵過,有人說他在打聽東都鐵塔的消息。”
“東都鐵塔?”諸伏景光挑眉,“純淨無瑕的樁頭,指的可能是塔頂的避雷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