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博士剛發來的航班信息清晰地顯示著,周六中午12點15分,鹿兒島有一班直飛紅鬼村鄰近城市的航班,13點50分就能落地。
柯南盯著那行黑色的文字,指腹無意識地蹭過屏幕,冰涼的觸感讓思路更加清晰。
“足夠了。”柯南低聲自語,把手機塞回口袋。
從機場到紅鬼村不過半小時車程,阿部豐完全能在所謂的“午睡時間”完成往返。他轉身往警署跑,褲腳掃過路邊的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確認根案證書的實際死亡時間。
....
火器節的高台像一頭被燒焦的巨獸,癱在村子邊緣的空地上。
焦黑的木架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有的地方還殘留著未燒儘的布條,被風一吹發出“嘩啦”的輕響。
萩原研二蹲在地上,戴著手套的手指捏起一點灰褐色的粉末,湊近鼻尖輕嗅。
“不是火藥味。”萩原研二皺起眉,把粉末裝進證物袋,“更像是煤油。”
旁邊的年輕警員湊過來,手裡拿著記錄本:“萩原警官,火器節的時候確實會用助燃劑,會不會是當時剩下的?”
“不可能。”萩原研二站起身,指著高台中心那片炭化最嚴重的區域,“你看這裡,燃燒痕跡太集中了,邊緣幾乎沒被波及。如果是節日篝火,火勢應該更分散才對。”
他繞著高台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內側的石壁上,“而且這裡的煙熏痕跡是垂直的,說明起火的時候沒有風,火是從內部燒起來的。”
警員低頭記錄著,筆尖在紙上劃過:“那您的意思是……”
“是人為縱火。”萩原研二打斷他的話,語氣肯定,“有人故意在這裡點燃了火,而且用了大量煤油。”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萩原研二回頭,看到黑羽和諸伏景光正往這邊走。
黑羽對於萩原研二特意邀請他過來,結果自己悶頭破案這件事是不理解的。
以為你小子是想撩妹,結果真的是在辦案啊。
諸伏景光則對萩原研二的表現微微的有些警覺。
以這小子的情商怎麼樣也做不出帶著心儀女生來看案發現場的舉動啊...
黑羽穿著件米白色的外套,走到離高台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用手扇了扇鼻子:“這裡味道好重啊。”
“你們怎麼來了?”萩原研二問。
“聽說你們在複查現場,我們想著或許能幫上點忙。”黑羽笑了笑,視線掃過高台,立馬散去笑意,神色轉變為哀傷。“看起來不像是意外呢。”
“確實有問題。”萩原研二把證物袋遞給警員,“剛發現了煤油殘留。”
黑羽點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昨天我去村裡打聽消息,有個老人家說,紅鬼村的火器節有個規矩,所有篝火必須在午夜熄滅。”
他看向萩原研二,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可根案先生的屍體是周日傍晚發現的吧?那時候的火是誰點燃的?”
萩原研二的腳步頓住。他之前一直專注於焚燒的方式,卻沒注意到時間上的矛盾。火器節在周六午夜就結束了,按規定不應該再有明火。
“你說得對。”萩原研二的眼神銳利起來,“周日傍晚的火,根本不符合節日流程。是凶手點燃的,為了掩蓋焚屍的痕跡。”
諸伏景光沒有湊過去,而是站在稍遠的地方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目光掃過散落的灰燼,忽然停在兩塊焦黑的木頭之間。那裡卡著一枚銀色的紐扣,樣式是複古的雙排扣設計,表麵還有細微的紋路。
諸伏景光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彎腰時用身體擋住其他人的視線,飛快地撿起紐扣揣進褲兜。
他記得之前發來的資料裡,有一張圖片根案明穿的西裝就是這種紐扣。
諸伏景光直起身,轉頭看向黑羽。
黑羽正好也朝他看過來,眼神裡帶著詢問。
諸伏景光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
柯南跑到警署門口時,正好看到老法醫拿著一疊文件從裡麵出來。
很好!周圍沒有萩原研二!
柯南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法醫叔叔!”
老法醫低頭看到他,笑了起來:“是柯南啊,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毛利先生呢?”
“叔叔在裡麵跟警官說話呢。”柯南仰著臉,故意裝作好奇的樣子,“法醫叔叔,我聽爸爸說,你特彆厲害,能從屍體上看出人死了多久,是不是真的呀?”
“小家夥懂得還不少。”老法醫被他逗樂了,揉了揉他的頭發,“算是吧。通過屍體的僵硬程度、溫度這些,就能大致判斷出來。”
“那根案先生呢?”柯南的眼睛眨了眨,“他是什麼時候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