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的鈉光燈忽明忽暗,將黑羽和諸伏景光的影子拉得老長。
黑羽扯掉臉上的麵具,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又脫掉深藍色工裝服,露出裡麵男款t恤。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就算是有點個人愛好,穿的時候確實快樂。
但該說不說男裝是比女裝穿的舒服多了。
諸伏景光已經打開了黑色轎車的車門,工具包被他放在副駕,拉鏈沒拉嚴,露出裡麵那本黑色筆記本的邊角。
“走吧,先離開這裡。”諸伏景光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航站樓的方向,警燈的紅光還在遠處閃爍。
“是要快點走被追上來就麻煩了。”
黑羽說著,彎腰坐進駕駛座,鑰匙插進鎖孔,引擎低低地吼了一聲。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輪胎碾過積水的地麵,濺起細碎的水花。
後視鏡裡,機場的燈塔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模糊的光點。
“先處理這個。”黑羽騰出一隻手,從工裝褲口袋裡摸出那個黑色錢包,隨手丟給副駕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接住錢包,打開翻了翻,裡麵除了根案明的假護照和幾張卡,還有一遝小額日元。
諸伏景光把銀行卡抽出來,對著車內的燈光看了看卡號,又拿出手機快速記下。“諾亞那邊應該能追蹤到轉賬記錄。”
他說著,把銀行卡塞回錢包,隨手扔到工具包裡。
“組織的事情彆老讓我們自家人乾活了,該上報上報。”
黑羽瞥了眼手機屏幕,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四點,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輔路。“給琴酒打電話吧,彙報。”
諸伏景光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另一部加密手機,按了個快捷鍵,把手機遞到黑羽嘴邊。。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琴酒標誌性的、沒什麼溫度的聲音。“說。”
“根案明已經被警方控製。”諸伏景光開了免提,黑羽聲音平穩的說道,“根案證書的瑞士賬戶裡有九億二千萬,根案明的幾張卡裡加起來有八千多萬,現金找到六百萬,另外他藏在停車場的箱子裡有一億五千萬。”
“嗬。”琴酒的冷笑透過聽筒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嘲諷,“兄弟相殘?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那個叛徒阿部豐,死在自己人手裡,也算活該。”
黑羽握著方向盤,指節敲了敲儀表盤,接過話頭。
“現金我讓人處理了,埋在郊區的樹林裡,坐標稍後發過去,另外根案明提前轉出去的幾筆錢,大概有兩億多,查起來得費點勁,讓組織的黑客跟進吧。”
“兩億?”琴酒的聲音冷了幾分,“你們辦事倒是越來越‘大方’了。原本能到手二十億,現在隻剩十億出頭,這就是你們的‘成果’?”
“什麼叫本來應該拿到二十多億?出門不撿就算丟是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十億是意外的保險金吧和組織沒關係吧?”
黑羽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總比一分錢拿不到強。根案明急著跑路,好多錢沒來得及轉,能撈到這些不錯了。再說,是他們自己內訌,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嘴硬。”琴酒哼了一聲,“任務完成得勉強及格。剩下的錢儘快追回來,彆出岔子。另外,處理乾淨尾巴,彆讓警方順藤摸瓜找到我們。”
“知道了。”黑羽應了一聲,直接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給諸伏景光。“每次跟他說話都讓人不痛快,好像誰都欠他八百萬似的。”
認識琴酒更久的諸伏景光把手機收好,淡淡道:“他一向這樣,先去換車吧,之前藏的那輛在城西的停車場,離這裡不遠。”
黑羽踩下油門,車子提速,融入夜色裡。
路邊的樹影飛快向後倒退,車廂裡一時沒人說話,隻有引擎的低鳴。
過了大概十分鐘,車子拐進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處的欄杆早就鏽得不成樣子,輕輕一碰就晃個不停。
很好的鬼屋取景地。
同樣也是很好的隱藏地點。
諸伏景光打開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掃過,照到角落裡一輛不起眼的銀色轎車。
車身上落了層薄灰,看起來像是停了很久。
“就是這個。”他走過去,拉開車門,一股灰塵的味道湧了出來。
黑羽跟過來,從工具包裡摸出一塊抹布,擦了擦方向盤和座椅。“虧你能想到把車藏在這種地方,警察就算查監控也查不到這裡。”
“這裡以前是個工廠的停車場,後來工廠倒閉了,就沒人管了。”諸伏景光打開後備箱,把工具包放進去,又檢查了一下油表,“油夠,能撐到我們回去。”
黑羽坐進駕駛座,試了試刹車和油門,又調了調後視鏡。“走吧,先繞回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