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把酒杯丟回箱子裡，指尖在絲絨上蹭了蹭，像是沾了什麼臟東西。
他直起身，視線掃過滿箱的仿製品，眉頭擰緊。
想過會多沒想過這麼多。
“這些東西得分批帶進去。”黑羽拿起一把仿製手槍，掂量著重量，“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就算裡麵的鉛條丟了。”
他對著燈光轉了轉槍管，“過金屬探測門綽綽有餘，但一次性帶太多還是顯眼。”
要不還是采取一下開掛手段吧。
比如說黑羽記得他自己有一個小技能叫做隨身空間來著。
現在他隨身空間裡還放著一堆東西呢。
李樂安湊過來，用手指敲了敲槍身：“質地夠硬嗎？彆到時候掉地上摔碎了，那可就露餡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黑羽抬手就把槍往地上扔，“啪”的一聲脆響，槍身磕在水泥地上，連點劃痕都沒留下。
他彎腰撿起來，吹了吹上麵的灰：“還行，夠結實。”
“不過它都掉地上了，這個時候關心仿製品碎不碎的，好像並不重要吧？”李樂安又說道。
黑羽“.....”
本來你沒說這句話的時候，咱倆顯得還沒有這麼傻，你知道嗎？
諸伏景光蹲在箱子邊，數著裡麵的仿製品：“三十封仿信，二十個酒杯，十五把手槍。數量不少，得想個穩妥的辦法。”
“分批藏。”黑羽把槍塞回箱子，“我偽裝成消防維修人員能帶一批，剩下的你倆穿帶進去，本來你倆也夠瘦，偽裝成傳說講的漢字多套幾個外搭，內袋藏完沒問題。”
李樂安點頭：“行，我要美國健美運動員的那種的身材可以嗎？”
“那個沒有天蓬元帥的身材有。”
黑羽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倉庫外走，今天感覺到自家哥哥心態不對的哈羅緊跟在他身後，尾巴掃過地上的紙箱，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到地下室門口時，黑羽突然停住腳，盯著牆上的掛鉤，那裡掛著件黑色風衣，衣角還沾著點泥土。
“這誰的？”黑羽伸手扯了扯風衣，布料粗糙，不是他家裡人常用的款式。
“早上發現的，掛在地下室門口，口袋裡塞著倉庫鑰匙。”諸伏景光走過來，“應該是黑羽盜一留下的。”
黑羽的手指猛地攥緊，風衣的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扯下風衣，極其快速的，像是燙手一樣的，隨手往地上一扔，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拿走，彆讓我再看見。”
諸伏景光彎腰撿起風衣，沒說話，默默疊好塞進旁邊的垃圾桶。
回到客廳時，天色已經暗了。
窗外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搖晃，影子投在地板上，像張晃動的網。
黑羽走到茶幾旁，拉開抽屜翻出一疊燙金信紙，還有支羽毛筆。
雖然最後發預告信的時候不拿這個發，都是直接發防水防火的印著卡頭怪盜基德頭像的白色小卡片。
但不妨礙黑羽給自己找點儀式感。
“要寫預告信了？”李樂安端著杯可樂走過來，把杯子放在他手邊。
裝可樂用的杯子是高腳杯。
儀式感。
“嗯。”黑羽抽出一張信紙，平鋪在桌上，筆尖蘸了點銀墨。
他低著頭，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銀墨在金色的紙上暈開，字跡流暢又帶著點張揚。
“‘近日，借龍馬之名將汙穢洗滌，歸還三件寶物——信、杯、槍。’”黑羽念著寫下的內容，筆尖在末尾停頓了一下，畫了個小小的雨滴符號。
李樂安湊過來看了看：“不寫時間？”
“先不寫。”
黑羽抬眼，指了指牆上的天氣預報屏幕，上麵顯示未來三天都是晴天，第四天有暴雨。“等這場雨。”
黑羽敲了敲屏幕上的雨滴圖標，“都說了是洗禮，不下雨怎麼行？”
“夠講究的。”李樂安笑了笑，“舉辦展覽的那倆家夥看到這信，估計得坐立不安了。”
“恐怕未必吧，應該是笑開花了才對，居然有上杆子幫他們賣假貨這件事情背書的怪盜。”黑羽把信紙疊好，塞進個白色信封裡，信封上印著基德的標誌，然後把這份收進旁邊的抽屜裡收藏好。
用一邊的打印機打印出了一份平平無奇的白色小卡片版本的預告信。
黑羽起身走到窗邊，吹了聲口哨，一隻白鴿從窗外飛進來，落在他肩上。
“送過去。”黑羽把白色小卡片版本的預告信係在白鴿的腿上，摸了摸它的羽毛。
白鴿咕咕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黑羽靠在窗邊，看著鴿子消失的方向，手裡轉著那支羽毛筆。月
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接下來乾什麼？”李樂安咬著吸管問。
“睡一覺，困死了。”
....
睡醒後，黑羽趁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正好在播晚間新聞。
主持人拿著張基德的預告信照片，語氣激動地說：“怪盜基德再次發出預告，稱將歸還龍馬展的三件寶物，具體時間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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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切到中森警官的采訪，他站在博物館門口，拍著桌子怒吼：“這次定要活捉基德！絕對不會再讓他跑掉！”
黑羽拿起桌上的薯片，往嘴裡塞了一把，含糊不清地說：“每次都這話，聽膩了。”
李樂安湊過來看電視，指著屏幕上的鈴木次郎吉：“你看，鈴木老頭也發話了。”
屏幕上，鈴木次郎吉拄著拐杖，對著鏡頭說：“博物館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基德要是敢來，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黑羽嗤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回應信，那是下午印在報紙上頭的，被李樂安從報紙上截下來了，鈴木次郎吉親筆寫的，字裡行間全是挑釁。
黑羽把報紙折成紙飛機，對著電視屏幕飛過去，正好撞在鈴木次郎吉的臉上。
“每回都這麼說，每回布置的都很容易被破開。”黑羽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明天去看看現場，順便測試下他們的安保漏洞。”
這時，諸伏景光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個文件袋：“假證弄好了，你看看。”
黑羽接過文件袋，抽出裡麵的證件，消防維修人員的臨時通行證，照片上的人，戴著眼鏡，一臉老實相，一副很好被易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