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矢昴回到房間,反手關上門的瞬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裡的銀色打火機——那是宮野明美生前送他的,外殼上還刻著極小的“明”字。
沒開燈,衝矢昂任由自己陷在窗邊的陰影裡,列車窗外的光影飛速掠過,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紋路,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沉鬱。
他抬手摩挲打火機外殼,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思緒清晰了幾分。
宮野明美這個名字,像一根埋在骨血裡的刺,每次想起都帶著鈍痛。
當年他以“諸星大”的身份潛伏在組織,與明美相戀,本想等摧毀組織後帶她離開,卻沒想到她為了脫離組織,接手了搶劫十億日元的任務,最終死在琴酒的槍口下。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是他為了獲取組織信任,默許了她參與任務的請求。
“明美的妹妹……”衝矢昴低聲念出這幾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見過雪莉幾次,那孩子眼底的恐懼和故作堅強,和明美當年想脫離組織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尤其是上次公車劫持事件,灰原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卻強撐著不落淚的模樣,讓他瞬間想起明美最後一次見他時,笑著說“等我回來”的場景。
他不是會為過去沉溺的人,fbi的生涯早已教會他將情緒封存。
但宮野明美的死,是他為數不多的遺憾。
現在那個孩子,灰原哀被組織盯上,貝爾摩德、琴酒都在列車上,他若袖手旁觀,便是對明美最後的背叛。
隻是這份“不能見死不救”,絕不能淩駕於任務之上。
衝矢昴走到桌前,指尖劃過桌麵上攤開的列車線路圖,目光鎖定在“名古屋”站的標記上。
他的“死亡”是精心策劃的騙局,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琴酒相信“赤井秀一已死”。
“.....”
他的死亡本來應該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變局,但在中途出了點意外。
沒關係,這不是重點。
雖然按照原本的計劃,水無玲奈應該繼續潛伏在組織裡,而fbi才能掌握更多核心情報,摧毀組織的計劃也能更好的推進。
但現在也差不了太多。
畢竟聽說cia那邊又混進去了幾個臥底,fbi還是能掌握到一點核心情報的。
這個時候就有人要問了,為什麼混進去的cia不是fbi呢?
首先排除能力問題。
說了多少遍了,fbifederabureauofinvestigation),美國聯邦調查局,主要職責是負責美國本土的國家安全和聯邦層麵的執法工作。
本土懂嗎?他們大本營在本土。
這個時候又有人要問了,你們fbi的行動範圍,不是以美國本土及領土為主,在海外僅針對涉及美國利益的案件,如跨國犯罪,與當地執法機構合作,無獨立執法權嗎?那你們現在是在...?
這個時候就不本土了,是嗎?
總之,一旦他現在暴露身份,fbi在日本的所有部署都會崩盤其實經曆過兩輪由安室透帶頭的圍剿,已經沒剩多少了,但是怎麼的也還有點不是嗎?),那些隱藏在組織各處的臥底也會儘數暴露。
琴酒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對於背叛者和知情者,從不會留活口。
他可以死,但不能讓所有人的努力白費。
“個人恩怨,永遠排在任務之後。”衝矢昴對著空氣低語,像是在給自己下命令。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冷光,將眼底的波動徹底掩蓋。
現在能做的,不是衝出去保護灰原哀,而是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確保她暫時脫離危險。
窗外傳來列車與鐵軌摩擦的“哐當”聲,衝矢昴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向走廊。
安室透正朝著列車中部走去,腳步看似隨意,卻時不時側目觀察兩側房間的動靜,而黑羽則站在7號車廂門口,假裝整理西裝袖口,目光卻頻繁掃向灰原哀房間的方向,手指裝作不經意的敲擊著牆壁,可惜視野被遮擋了看不太清。
看不清就對了,黑羽特地找的角度。
敲擊牆壁是用莫斯電碼和安室透聊天呢。
“他怎麼還在裡頭不出來啊?一點都不擔心前女友的妹妹嗎?渣男。——黑羽”
沒有地方打摩斯電碼的安室透沉默。
“話說他真的會選擇去救小哀嗎?他不救咱倆咋辦?——黑羽”
安室透隻能繼續沉默。
氣氛開始有些無聊了,好在這個時候衝矢昴也輕輕打開一條門縫,側身躲在門框陰影裡。
黑羽敲擊牆麵的手立馬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