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溝警官看到黑羽,先是愣了兩秒,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為什麼眼熟,隨即快步上前,目光在黑羽和李樂安之間掃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你們兩個就是報案人吧?說一下情況吧。”
黑羽側身讓警察進屋,一邊引著橫溝警官往客廳走,一邊簡明扼要地說明:“我們是‘羽’公司的黑羽和李樂安,昨天來跟海棠千鶴老師談小說改編合作,昨晚留宿在這裡。今天早上八點左右,我們準備叫海棠老師吃早餐,發現她房門鎖著,敲門沒回應,撬開門後就看到……裡麵三人都出事了。”
他頓了頓,指了指海棠千鶴的房間:“海棠老師倒在書桌旁,手裡攥著巧克力棒;悠一先生在臥室門口,身邊有空安眠藥瓶;幸子小姐在廚房門口,手邊有個翻倒的玻璃杯。初步看像是中毒,我們沒碰任何東西,立刻報了警。”
橫溝警官聽完,臉色變得複雜起來,他看著黑羽和李樂安,語氣帶著幾分懷疑。
“你是說,昨天隻有你們五個人在這彆墅裡,剩下三個都死了,還屬於離譜的互殺,而你們兩個是無辜的是嗎?就不可能是你們倆人做的?”
“警官,這話就沒意思了。”李樂安靠在沙發上,挑眉看向橫溝警官,“我們跟海棠老師無冤無仇,跟悠一和幸子更是第一次見,殺他們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再說,現場有三種不同的毒藥,我們要是凶手,犯得著搞這麼複雜嗎?”
黑羽也跟著點頭,語氣平靜:“你讓法醫去驗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們昨晚十點多就回房休息了,中間隻有淩晨一點多出來過一次,還在走廊裡看到悠一先生和幸子小姐爭執,這一點我們可以提供證詞。而且,我們跟案件沒有任何利益關係,沒必要撒謊。”
橫溝警官盯著兩人看了幾秒,見他們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說謊,便轉頭對身邊的警員說:“先讓法醫和技術人員進去勘查,重點化驗巧克力棒、安眠藥瓶和玻璃杯裡的殘留物,還有現場的指紋和腳印。”
警員立刻應聲,帶著法醫和技術人員走進海棠千鶴的房間。黑羽和李樂安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配合警方做筆錄,把昨天從抵達彆墅到發現屍體的全過程,包括觀察到的細節和聽到的對話,都一一說了出來。
大約半小時後,法醫拿著初步報告走了出來,遞給橫溝警官:“警官,初步化驗結果出來了。
悠一死於塗在安眠藥上的氰化物,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一點半;幸子死於玻璃杯內側的砷化物,死亡時間在淩晨一點左右;海棠千鶴死於巧克力棒裡的蓖麻毒素,死亡時間在淩晨兩點左右。三種不同的毒藥,每種毒藥的劑量都足以致命。”
李樂安聽到報告,皺起眉頭,轉頭看向黑羽:“三種毒藥,說明三人各自下毒?但為什麼都死了?總不能是巧合吧?”
黑羽沒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海棠千鶴的書桌旁,技術人員已經勘查完書桌,正準備收拾工具。
他指著桌上的電腦,對技術人員說:“麻煩把電腦打開,我想看看裡麵有沒有海棠老師的創作筆記,或許能找到線索。”
技術人員看了眼橫溝警官,見他點頭同意,便打開了電腦。
黑羽在桌麵上找到一個名為“惡魔的循環·最終版”的文檔,點開後,裡麵除了小說的手稿,還有幾頁海棠千鶴的創作筆記,其中一頁寫著:“奉祀的循環,最後一人活。用現實驗證推理,才能寫出最極致的結局。”
黑羽指著這句話,對橫溝警官和李樂安說:“‘奉祀的循環,最後一人活’,這是她小說的構思,難道她想在現實裡實踐?也就是說,她一開始就計劃好要製造一場‘循環殺人’,讓自己和悠一、幸子都卷入其中?”
李樂安湊過來看了眼電腦屏幕,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是這樣,那她準備毒巧克力,可能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彆人死,而是想自殺後嫁禍給悠一,完成她所謂的‘極致結局’。可沒想到悠一和幸子也各自下了毒,最後才導致三人都死了。”
就在這時,技術人員從悠一的衣櫃裡搜出一個針筒,走到橫溝警官麵前:“警官,在悠一的衣櫃裡發現一個針筒,針筒裡有蓖麻毒素的殘留,但針筒上沒有任何指紋,像是被人刻意擦掉了。”
李樂安接過針筒,仔細看了看,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對黑羽和橫溝警官說:“巧克力棒上有悠一的指紋,但針筒沒有。
說明是海棠千鶴把針筒藏進去的,想嫁禍悠一。她應該是先給自己準備了毒巧克力,計劃吃巧克力自殺後,讓警方以為是悠一用針筒給巧克力下毒,再殺了她和幸子,最後畏罪自殺。結果沒想到,悠一和幸子也下了毒,打亂了她的計劃。”
黑羽點點頭,補充道:“對,昨晚她接編輯電話時說‘要推翻推理曆史’,現在想來,其實是想把自己的死寫成一場完美的他殺,讓警方按照她設計的劇本調查,從而‘推翻’傳統的推理邏輯。可惜她算錯了悠一和幸子的心思,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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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溝警官聽得有些懵,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麼能確定是海棠千鶴藏的針筒?還有,悠一和幸子為什麼要下毒?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矛盾很明顯。”李樂安放下針筒,靠在沙發上,語氣篤定。
“昨天我們在客廳看到,悠一和幸子的互動很親密,幸子的唇膏顏色跟茶幾上咖啡杯的口紅印對得上,悠一的襯衫上還有沒洗的咖啡漬,說明他們早就有私情。海棠千鶴應該是發現了這件事,加上創作瓶頸,才產生了自殺嫁禍的想法。
而悠一想跟幸子在一起,又怕海棠千鶴不同意離婚,就想毒殺她;幸子則想幫悠一,偷偷換了海棠千鶴的安眠藥,加了毒藥。”
黑羽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開始還原整個作案過程:“海棠千鶴因為創作瓶頸和悠一出軌,自尊心受挫,不願離婚,就想自殺嫁禍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