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道具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話劇社社長川崎夏子哭得梨花帶雨,就差當場抽過去。
“我的王冠……我的權杖……嗚嗚嗚,那可是我們年度大戲最重要的道具啊!”
周圍幾個話劇社的女生也跟著抹眼淚,氣氛那叫一個悲傷。
黑羽也站在一邊,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她們。
他甚至還伸出手,非常紳士地拍了拍川崎夏子的肩膀。
“彆太傷心了,川崎同學,東西一定會找回來的。”
他聲音溫和,表情誠懇。
內心:
煩死了。
哭哭哭,哭能把道具哭出來嗎?
要不是為了係統那一百個劇情點,我早溜了。
這破地方又小又擠,空氣裡全是灰塵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還有這小姑娘的眼淚鼻涕,可千萬彆蹭我這件新買的襯衫上。
被感動的心裡嘩嘩的馬上就要變成死忠粉的小姑娘得虧沒有讀心術。
柯南那個小鬼頭倒是乾勁十足,拿著個放大鏡,趴在地上就差把地板給舔一遍了。
黑羽瞥了一眼。
嘖。
上輩子真的是個掃地機器人吧。
而那兩位不請自來的“安保顧問”,畫風更是清奇。
一個頂著一頭卷毛,戴著墨鏡,渾身散發著“再逼逼一句老子就炸了這裡”的暴躁氣息,正不耐煩地盤問著幾個男生。
另一個半長頭發飄飄的,笑得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圍著一群女生,嘴裡說著“彆怕,有哥哥在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聯誼的。
黑羽默默收回視線。
一個暴躁拆彈專家,一個牛郎交際花?
負罪感更少了呢。
萩原研二這狗東西昨天晚上還給黑羽他“十河一恵介”這個馬甲發消息說一生一世呢。
嗬忒,渣男。
隻有門口斜倚著的那位,金發黑皮,眼睛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視線不著痕跡地在他身上打了個轉。
安室透。
或者說,降穀零。
黑羽內心翻了個白眼。
噢對,還有這家夥,這家夥怎麼也來了?
來看熱鬨?還是說公安的活兒已經閒到需要來高中校園裡抓小偷了?
算了,不管他。
眼下最重要的,是扮演好一個“熱心又無辜”的普通高中生。
他一邊心不在焉地想著,一邊繼續用溫柔的語氣安慰著川崎夏子。
“你看,柯南君和警察先生們都在努力,肯定沒問題的。”
嗯,情緒飽滿,語氣真摯。
奧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然而,他這副氣定神閒、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樣,到底還是引起了彆人的注意。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旁邊傳來。
鬆田陣平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盤問,正雙手抱胸,用那副被墨鏡遮住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鬆田陣平邁開長腿,幾步走到他麵前,下巴朝旁邊一揚。
“喂,黑羽,魔術小子,你過來一下。”
語氣相當不客氣。
周圍的視線瞬間都集中了過來。
萩原研二吹了聲口哨,看熱鬨不嫌事大。
柯南也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探究的光。
黑羽在心裡歎了口氣。
來了來了。
警察的直覺?還是單純看我不爽?
他臉上掛著完美的、略帶一絲困惑的微笑,跟著鬆田陣平走到了角落裡。
“鬆田警官,請問有什麼事嗎?”
鬆田陣平把他堵在牆角,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那感覺,不像是在看一個高中生,倒像是在審一個嫌疑犯。
“我說你啊,”鬆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從剛才開始,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啊。”
黑羽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著急啊,我當然著急。話劇社的表演可是校園祭的重頭戲,道具丟了,大家都會很困擾的。”
“嗬。”
鬆田陣平冷笑一聲。
“少來這套。彆人的著急是寫在臉上的,你的著急是寫在劇本上的吧?”
黑羽心裡一驚。
我靠。
這家夥眼睛是x光機嗎?
這都能看出來?
“你的魔術道具箱就在旁邊,完好無損。所以你一點都不擔心,我能理解。”
鬆田陣平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更強了。
“還是說……這件事,根本就是你這位大魔術師的又一場表演?”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柯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連門口的安室透,都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黑羽的大腦飛速運轉。
好家夥,直接給我定性了。
雖然不是我乾的,但這鍋要是背上了,係統任務也彆想完成了。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