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的學生休息室,此刻氣氛凝重。
不,也不能說凝重。
應該說是……亂七八糟。
話劇社社長川崎夏子同學的哭聲、萩原警官溫柔的安撫聲、鬆田警官不耐煩的咋舌聲,還有某個小學生偵探故作深沉的分析聲。
簡直是一鍋大雜燴。
而黑羽,就是那個坐在角落裡,一邊優雅地喝著果汁,一邊欣賞這鍋大雜燴的悠閒食客。
他甚至還有閒心在心裡給這出鬨劇打分。
嗯,演技浮誇,台詞生硬,場麵調度混亂。
差評。
“……所以,犯人一定是對我們話劇社懷恨在心!想要破壞我們的演出!”川崎夏子抽抽噎噎地得出結論,拳頭握得緊緊的。
萩原研二還在旁邊遞紙巾:“彆激動,同學,我們一定會找到犯人的。”
鬆田陣平靠在牆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頭擰成了川字。
“嘖,麻煩死了。”
他瞥了一眼在地上到處摸索的柯南,又看了一眼角落裡歲月靜好的黑羽。
一個上躥下跳跟個猴兒似的。
一個閒得跟來度假的大爺似的。
掃地機器人成了精的柯南可沒空理會大人們的官司,他正趴在地上,用便攜放大鏡仔細檢查著之前發現王冠的那個角落。
“奇怪……”
“王冠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非常乾淨。”
“犯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戴了手套。”
柯南站起身,小臉嚴肅得像個小老頭:“這不像是一時興起的惡作劇。”
也不知道為什麼,柯南今天特彆愛爬地板。
鬆田陣平終於忍不住了:“喂,小鬼,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犯人的動機,很奇怪。”
“他費儘心機偷走道具,又故意留下線索讓我們找到其中一件,卻沒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證據。”
“這不像是報複,倒更像是一種……炫耀?”
黑羽在角落裡差點笑出聲。
哎喲喂,我的小偵探。
沾邊了,但沒完全沾邊。
不過這推理能力,放在小學生裡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給你點個讚,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炫耀?”萩原研二重複了一遍,顯然沒跟上柯南的思路。
“沒錯,”柯南點頭,“他好像在說‘看,我能輕易做到你們做不到的事,但我就是不告訴你們我是誰’。”
眾人陷入了沉思。
休息室裡一時間隻剩下川崎夏子壓抑的啜泣聲。
黑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讓他們猜下去,天都要黑了。
他的係統任務還等著完成呢。
【叮!宿主,請以‘熱心同學’的身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為案件提供決定性線索。】
腦海裡,毫無感情的係統提示音響起。
行吧行吧,知道了。
熱心同學,黑羽上線。
他慢悠悠地放下果汁杯,從口袋裡摸出一副撲克牌。
指尖翻飛,撲克牌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一般,時而化作一道絢爛的扇麵,時而又聚攏成一疊。
所有人的目光,不知不覺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就連一直皺著眉的鬆田陣平,也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安室透,那個從頭到尾都倚在門邊,像個局外人一樣的金發帥哥,更是將探究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黑羽心裡嗬嗬一笑。
果然你這家夥就是暗戀我,要不你那麼關注我乾什麼?嗯?說話。
他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直到所有人的討論聲都停了下來,整個休息室安靜得隻剩下他洗牌的“嘩嘩”聲。
時機已到。
他忽然輕笑一聲。
“那個……”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有一個問題。”
黑羽的笑容恰到好處,既有高中生的陽光,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大家為什麼……都覺得這是‘偷竊’呢?”
一句話,讓整個休息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偷竊?
不是偷竊是什麼?道具都丟了!
川崎夏子瞪大了眼睛,剛想反駁,卻被黑羽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黑羽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張紅心a,他將牌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輕輕一彈。
撲克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穩穩地落回他的指間。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華麗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