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一切的兩個小時後。
....
“你說什麼?!”
落合館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
“你這是汙蔑!徹頭徹尾的汙蔑!”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鬆田陣平坐在他對麵,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打火機忘帶了。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氣。
“汙蔑?”
“那這些證據呢?”
鬆田陣平隨手拿起桌上的幾張照片,在落合館長眼前晃了晃。
“這是你和畫商私下交易的監控錄像。”
“這是你賬戶上多出來的巨額資金往來記錄。”
“還有這個……”
鬆田陣平把一張鑒定報告拍在桌上。
“這幅畫,經過專家鑒定,確實是贗品。”
“而真品,現在下落不明。”
落合館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反駁,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我沒有!”
他垂死掙紮。
“這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鬆田陣平冷笑一聲。
“陷害?”
“誰會陷害你?”
“難道是你自己陷害自己嗎?”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指了指門。
“你自己看看外麵。”
“現在整個美術館都被封鎖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裡出了事。”
“你覺得,你還能瞞多久?”
落合館長身體一僵。
他下意識地看向審訊室的玻璃。
玻璃上映出他蒼白而扭曲的臉。
外麵。
黑羽正和柯南站在走廊裡,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他看起來很輕鬆。
甚至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落合館長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閃爍,不敢看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沒說話。
隻是又把煙放回了嘴裡。
他知道,這條魚,快上鉤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
黑羽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哎,柯南。”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你聽說了嗎?”
“最近藝術圈裡,有個畫家……”
“他可真是個天才啊。”
“年紀輕輕就名揚海內外。”
“結果呢?”
“就因為一時貪念,偽造了幾幅名作。”
“現在身敗名裂,晚景淒涼。”
“不僅失去了名譽,更失去了作為藝術家的靈魂。”
黑羽的聲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傳入審訊室。
落合館長猛地一顫。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玻璃外麵那個看似漫不經心的少年。
他是在說誰?
他是在說我嗎?!
他的心跳得厲害。
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
鬆田陣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落合館長的反應。
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柯南站在黑羽身邊。
他仰著頭,看著黑羽那張帶著一絲“惋惜”的臉。
心裡默默地吐槽。
天才?
名揚海內外?
晚景淒涼?
還靈魂?
大哥,你這台詞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你確定你不是在演舞台劇嗎?
不過……
柯南的目光瞟了一眼審訊室裡的落合館長。
他發現。
落合館長的臉色,已經變得和白紙一樣了。
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掙紮。
這效果……
柯南心裡一動。
還真不錯啊。
黑羽這家夥……
他這是在利用館長對藝術的敬畏和對名譽的看重進行心理施壓啊。
黑羽像是沒看到柯南的眼神一樣,他繼續“惋惜”地歎了口氣。
“你說說。”
“好好一個藝術家。”
“非要走歪門邪道。”
“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更何況。”
“這藝術啊,它可是有靈魂的。”
“你欺騙了它。”
“它就會反噬你。”
“讓你一輩子都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哎,想想都覺得慘。”
他搖了搖頭。
那語氣。
那表情。
簡直是把“痛心疾首”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落合館長聽著黑羽的話。
隻覺得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他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腦海裡。
不斷回放著自己偷偷摸摸地把真品換成贗品的畫麵。
還有那些畫商。
那些貪婪的嘴臉。
那些刺耳的嘲諷。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站在所有人麵前。
被指指點點。
被唾棄。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臉。
“不!”
“不是我!”
“我沒有!”
他歇斯底裡地喊道。
鬆田陣平看著落合館長崩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