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遊戲時間。
黑羽的指尖在控製台輕輕一點,動作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按鍵,發出清脆的哢噠聲,像是在為這場即將落幕的鬨劇敲下節拍。
屏幕上,代表倉庫地下二層加密資料室的地圖模塊瞬間染上鮮紅色,刺眼的警示燈在控製台頂端不停閃爍,伴隨著機械合成的冰冷提示音:【緊急封鎖程序已啟動。】【預計合金閘門完全閉合時間:15秒。】
厚重的合金閘門在軌道上緩緩滑動,金屬摩擦的轟鳴如地獄之門的詠歎調,沉悶而震撼,在空曠的地下通道裡回蕩。
黑羽靠在監控台前,支著下巴聽著這悅耳的聲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聲音,比任何交響樂都讓他著迷。
通過嵌入牆壁的微型音頻監控,他能清晰聽到馬天尼急促的喘息和沉重的腳步聲。
監控畫麵裡,那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的金發男人正拖著一個沉重的金屬箱,瘋了似的朝唯一的出口狂奔。
箱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每一步都透著絕望的倉促。
那就是馬天尼。
可惜,晚了。
當他衝到出口前,厚重得能抵擋火箭彈的合金閘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落下。
馬天尼瞳孔驟縮,拚儘全力加快速度,甚至不惜扔掉了手裡的槍,雙手死死抱住金屬箱,想要在閘門閉合前衝出去。
但黑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砰!”
合金閘門轟然落下,重重砸在地麵上,激起一圈厚厚的塵土。通道被徹底封鎖,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息,世界瞬間清靜了。
馬天尼驚恐地回頭,臉上還殘留著奔跑後的潮紅,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像是見了鬼一樣。
然後,他就真的見到了“鬼”。
一道黑色身影從他身後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步伐從容,每一步都踩在無聲的節拍上。
黑羽頂著那雙狐狸眼,摘下戰術目鏡,露出那張俊朗卻冰冷的臉,嘴角噙著一抹惡劣又玩味的微笑,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好久不見,馬天尼。”
他的聲音在密閉的資料室裡回蕩,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磁性,卻透著刺骨的冰冷。“或者說,永彆了。”
馬天尼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但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很快就被絕境催生的瘋狂所取代。他猛地撕開自己的白大褂,動作粗暴得扯破了布料,露出了藏在裡麵的東西。
臥槽?
黑羽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濃濃的興味取代。
隻見馬天尼的胸口上,整整齊齊地綁著一圈黃色的管狀炸藥,紅藍電線錯綜複雜地纏繞著,中心位置的倒計時器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數字在飛速跳動——隻剩下不到十分鐘。
……烈性炸藥。
不是吧阿sir。
黑羽在心裡吐槽:現在叛逃都這麼卷了嗎?不僅要帶情報跑路,還自帶同歸於儘功能?這是把“不成功便成仁”刻進dna裡了?
“彆過來!托卡伊埃蘇!”馬天尼嘶吼著,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尖銳刺耳,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黑色引爆器,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模樣像是被逼到牆角、瀕臨瘋狂的野狗,“我知道是你!組織派你來殺我的!再靠近一步,我們就一起上西天!”
黑羽停下了腳步,距離馬天尼大約三米遠的位置站定。他歪了歪頭,像是看到了什麼特彆有趣的新鮮玩意兒,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鼓了鼓掌,掌聲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勇氣可嘉。”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一絲讚賞,仿佛在評價一場不錯的表演。
馬天尼:“……”
這反應不對啊!你不該驚慌失措嗎?不該討價還價嗎?怎麼還鼓掌?!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托卡伊埃蘇或許會威脅他,或許會利誘他,甚至會直接動手強攻,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