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被金色晨光喚醒,透過殿門,像金色的紗幔般灑在金磚鋪就的地麵上,與殿內的燭火交織,映出一片輝煌。
正熙帝身著繡滿金龍的明黃朝服,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冕旒輕晃,遮擋住他的神情,卻難掩周身散發的威嚴氣場。
龍椅上方高懸著“正大光明”匾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殿下,文武百官按文東武西的次序整齊排列。內閣閣老們站在文官前列,那眼神卻依舊銳利。宗室王爺們以太子為首,站在一側。
太子頭戴束發紫金冠,身著蟒袍,身姿挺拔,儘顯儲君風範,其他王爺們則神色各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高呼,聲音響徹大殿。
正熙帝神色平靜,抬手輕聲道:“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眾人緩緩起身,垂手肅立。
在正熙帝來之前,大殿內便已暗流湧動。安遠侯昨日歸京,一位鎮守邊境的主將,陛下突然召他回來,肯定有大事。
就算是趙皇後病重,也不至於如此大動乾戈。
而甘州那位女知州進京的消息,同樣引發了激烈討論。如今甘州知州的位置空了出來,可彆小看這位置,多少人盯著呢。
“晚了,晚了一步啊!”有人滿臉懊惱,“聽說已經被人頂上了,也不知是哪位大人有這通天手段。”
甘州知州換人,陛下必有新的決策。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中滿是對朝局變化的關注與揣測。
“宣安遠侯覲見!”此時,裘總管那尖銳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眾人紛紛目光中滿是揣測,隻見趙錦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他身著朝服,身姿挺拔如鬆。
昔日的毛頭小子已不見蹤影,如今的他,麵龐輪廓分明,歲月和邊疆的風沙在他臉上刻下了堅毅的痕跡。
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曆經沙場的沉穩與銳利,渾身散發的氣勢,絲毫不輸朝堂上的任何一位官員。
諸位群臣們紛紛用餘光審視著他,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當年那個莽撞的小郎君如今早已脫胎換骨,邊疆果然能磨煉人啊,看來安遠侯這些年在西北沒少經曆磨難。
趙錦年穩步走到殿中央,撩起袍角,雙膝跪地,朗聲道:“臣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洪亮,在大殿內久久回蕩。
正熙帝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開口道:“免禮。”
“多謝陛下!”趙錦年緩緩起身,身姿筆挺。
正熙帝目光深邃,凝視著趙錦年,緩緩說道:“安遠侯,你鎮守西北多年,且和諸位愛卿說說甘州這幾年的情形。”
趙錦年神色一凜,恭敬回應:“陛下,這幾年甘州在軍民齊心努力下,民生逐漸安穩。農田開墾麵積逐年增加,百姓安居樂業。雖說大慶和瓦剌之間有著七公主的努力,局勢已然緩和,但臣等不敢懈怠,日夜操練兵馬,保邊境安寧…”
趙錦年條理清晰,聲音堅定,將甘州的情況一一如實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