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皇後欲為溫以緹在後宮賜下一座獨立宮宇的消息,瞬間讓溫以緹再次成為後宮熱議的焦點。
這消息首先點燃了後宮嬪妃們積壓多年的不滿。
陛下年事已高,不近女色,早已不複當年風采,後宮之中許久沒有新人入宮。
如今宮中最年輕的嬪妃也已過了三十,眾人的位分多年未有寸進,大多過著獨守空房的寂寥日子。
更讓她們難以接受的是,許多有名分的尚且要擠在同一座宮殿裡,而溫以緹不過是一個連正式冊封大典都沒有資格舉辦的小小縣君,憑什麼一躍成為一宮主位,擁有自己獨立的殿宇?
許多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氣,紛紛結伴去找趙皇後,想要討一個說法。
甚至連宮外一些有封號的皇室宗親,比如幾位身份尊貴的郡主、縣主,也聞訊紛紛入宮。
她們並非有意尋釁,隻是覺得讓一個小小的四品縣君在待遇上壓過她們這些金枝玉葉,實在是匪夷所思,顏麵無光。
為了維護宗室的體麵,她們也不得不站出來。
然而,眾人沒想到的是,一向溫婉和氣的趙皇後這次竟破天荒地動了怒。
她直接下令,將所有前來討說法的宗室女眷和嬪妃們一並晾在坤寧宮的宮門外,連宮門都未曾開啟。
隻通過範女官傳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爾等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本宮的決定?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讓宮門外的眾人瞬間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堪至極。
後宮的風波自然傳到了前朝,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議論。
朝堂之上,雖有人彈劾趙皇後行事不端、逾越禮製,但終究聲音微弱,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畢竟,前朝之中不乏皇後的親信勢力,更有不少官員為溫以緹仗義執言。
“溫寺卿屢立奇功,如今身為四品女官,又有宗室身份,卻仍擠在後宮一處狹小院落裡,連一座獨立殿宇都不配擁有嗎?”
而正熙帝得知此事後,並未如眾人預想般動怒,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有些納悶,皇後一向以溫婉和氣示人,即便私下有什麼動作,明麵上也絕不會如此破例行事。
可如今,她卻為了一個溫以緹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常規,甚至不惜如此光明正大地挑釁宗室與後宮的底線。他這位相伴多年的皇後,此刻似乎在圖謀著什麼。
前朝的非議與後宮的抗議,仿佛被隔絕在外,絲毫沒有驚擾到坤寧宮的寧靜,也似乎未對溫以緹造成任何困擾。
溫以緹也借病休養,恰好避開了風口浪尖。又有趙皇後這座大靠山在,那些心懷不滿之人也隻能徒喚奈何,暗自抓狂。
第二日,趙皇後便派人來請溫以緹。
溫以緹不敢耽擱,匆匆整理好衣飾,便跟著來人前往坤寧宮。
踏入坤寧宮,依舊井然有序,宮人們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比往日更恭敬幾分,彆的沒有看出什麼。
溫以緹跟著通報的宮人緩緩走向內室。尚未進門,便聽見裡麵傳來女子的說笑聲,氣氛頗為輕鬆。
溫以緹臉上依禮浮起一抹淺笑,斂衽跟著走了進去。
殿內,趙皇後斜倚在榻上,神色悠然。讓溫以緹微感意外的是,皇後身邊還坐著幾位陌生但略有些眼熟的年輕女子,個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容色秀麗,卻並非後宮中熟悉的麵孔。
溫以緹不動聲色地掃過她們,隨即對著趙皇後盈盈行禮:“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她話音剛落,那三位年輕女子便立刻起身,對著溫以緹屈膝行禮,齊聲說道:“見過清寧縣君。”
“清寧縣君”——這個封號,溫以緹自己都有些不適應,她們卻一口叫出,讓她的雙眸微微一動,心中疑竇更甚。
趙皇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抬手道:“快些免禮。”
溫以緹謝過趙皇後,又轉向那三人,微微頷首道:“諸位請免禮。”
隨後,趙皇後親昵地拉過溫以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邊的羅漢床上坐下,而那幾位年輕女子則依舊坐在對麵的木凳上。
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溫以緹能感覺到對麵投來的幾道好奇又帶著審視的目光。
這些人認識她!
溫以緹心中第一時間便有了判斷,或者說,至少是知道她。
她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過三人,果然,每一個都在她看過去時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眼神閃爍,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溫以緹收回目光,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淺笑,對著趙皇後柔聲道:“皇後娘娘今日心情似乎格外不錯。”
宮外的流言蜚語,宮內的暗流湧動,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皇後的心情,反而讓她比往日更加容光煥發,眉眼間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輕鬆與愉悅。
溫以緹暗自思忖,自從上次趙皇後突然提出要為自己籌備宮殿開始,她就察覺到皇後的心情一直很好,想必是暗中做成了什麼事,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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