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休課,蕭易生便去菜市場采購,鑒於昨日的銷量,蕭易生將圓餅增加到了七百二十個,所有涼菜、木炭等一應物料也全部備的足足的,有蘇慧雲的幫忙,他的速度與熟練度已提升不少,蘇慧雲打包,他烤餅,隻一個小時便賣出去四百多個。蘇慧雲哪裡經過這種高強度勞動?人群一散,便立刻癱倒在了地上,大口喘氣。然而,心情卻是格外舒暢,那種久違的安穩與溫暖,終於湧入了她的內心,“有那麼好吃?像瘋了一樣!!哈哈……”
她的笑聲爽朗豪邁,唇齒大開,頗有幾分男子氣概,平頭短發,難掩其秀外慧中的絕美容顏。
蕭易生看她如此疲累,心中不忍,但他又不能表露出來,蘇慧雲的性格他已漸漸摸清了,剛烈、執拗、不服輸,這會兒要說出來,指定跟你對著乾。於是微微笑道:“可憐呐,賣了幾百個,自己都沒吃過,是不是有些可笑?!”
“那我自己烤一個,我總得自己上手,是不是?”說著搶過蕭易生的烤鉗與鏟子學著樣烤了起來,一連烤黑三個以後,第四個終於趕上了蕭易生的水平,然後用刀切開,夾了少許涼菜,把那三個黑餅全部吃儘,“這幾個就從我工資裡扣吧……”
話未說完,又有一大群學生圍了上來,兩人接著忙呼,直到晚上十點鐘才開始收攤。中間兩人又進了一批白餅,也是一個未剩……
“還是我請你吃飯,然後把今天的營業額清算一下,想吃什麼?彆客氣,沒有你,我也賣不了那麼多!”
“你看著辦,十點半我就得回去!太晚了,不好……”
“好的!喏,那就一個燴菜館,用不了半個小時!”蕭易生把車一橫,拍了拍座位道,“來,自己騎過去……”
蘇慧雲爬上去,隻熟悉了幾分鐘,便搖搖晃晃踩了過去,三輪車的車頭是往左拐的,蕭易生是費了好大勁才學會的,而蘇慧雲隻擺了幾下頭就會了……
店裡人不多,隻有三五個,在這裡算賬剛剛好,蕭易生叫了兩個大碗燴菜,湯色金黃,有虎皮豆腐、黃花菜、炸丸子、白菜等等搭配,香味濃鬱撲鼻,兩人很快就吃去一大半……
“吃這個是搭配烙餅和鍋盔的,你們這個吃法不頂餓,要不要一人來一個?”
店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一頭短發,圍著一個發黃了的圍裙,看到兩人隻顧埋頭乾飯,不覺笑出了聲。這兩人是什麼關係她竟然猜不出!風塵仆仆,情侶不像情侶,夫妻不像夫妻,像兄妹,樣子又差太多!
“勞煩您一樣來一個,我們要略坐一會兒,不打擾嗎?”蕭易生很禮貌的回應道。
“好,沒問題,一樣一個,嘗嘗!都是自己烙的!絕對好吃!”店主放下呈餅的盤子,欣欣然去了後廚。
蕭易生攤開記事本,把所有物料一一念給蘇慧雲,蘇慧雲取出紙筆很快就算了出來:“一千三百四十二個餅,海帶7公斤,土豆11公斤,胡蘿卜8公斤,海蜇絲8公斤……營業額,減去1342x3,再減去782,獲利元。現金這兒……3796……”蘇慧雲把現金折疊好後全部塞進了蕭易生準備好的皮夾子裡麵。
蕭易生收好後,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舊手機遞給她:“這個,你先湊合用!裡麵有我的號碼,以後咱們聯係就方便了!÷3等於3766……我轉過去了,支付密碼是,你改一下……”
“今天……今天……不……用……”蘇慧雲支支吾吾,慌忙擺手道。
“你最好收下!我不想欠你人情,以後一拍兩散,再們誰也不欠誰,這個並不是長久之計,遲早會被彆人模仿稀釋掉,風口隻有一個月的時間,甚至更短,散夥是遲早的事……”
“你……”蘇慧雲捋了捋頭發,心下暗驚,這是一個十六七歲少年能想出來的?可它就是發生了!蘇慧雲接過手機,望著還在大口吃餅的蕭易生,眼淚慢慢從臉頰兩側滑落下來,蕭易生餘光瞅見後,假裝沒看見,立刻起身去了飯館的後廚……
蘇慧雲慌慌抹去眼淚,低頭把剩餘的燴菜吃完,看到蕭易生的碗裡還有剩,又全部倒在了自己碗裡……
等她吃完所有的飯菜,回頭看向後廚,隱隱約約,看見蕭易生正在揉麵,等了二十分鐘左右,才堪堪走了出來……
“揉麵,做餅,鍋盔,我剛剛學會了……抱歉!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要,千萬……不要……”蘇慧雲慌忙擺手道。
“可以?那你自己小心!明天咱們繼續,這一個月,咱們可要拚命!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好的!你學習什麼的,我可以幫你!”
“一定!快回家吧!明天上課彆分心!!”
淩晨一點,蕭易生收到一條短信:“謝謝你!”不過蕭易生已經睡熟了,沒有看到……
從第二天開始,兩人便開始了瘋狂的賣餅生涯,而這種瘋狂的斂財模式,他們也足足持續了十五天左右,當然,這都在蕭易生的判斷之內。這期間兩人最多的一天,竟賣出去三千多個餅,而他的們的收攤時間也延長到了十一點。而這短短的十五天,兩人平均每天要賣出去二千多個。兩人的純利潤已到達了48萬。而一無所有的蘇慧雲從身無分文到銀行裡擁有16萬,也隻不過半月有餘。兩人的關係雖然比以前略好一點,但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因為,兩人都在拚命,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其它。但蘇慧雲的精氣神已然恢複到了最佳狀態,麵色紅潤、皮膚白皙有光澤,半個月前那個乾巴巴的小女孩,已經蛻變成了一個十足的美女。特彆是那顆紅痣,熠熠生輝更是增添了許多光彩!當然,蕭易生是注意不到的,他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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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天後,他們的生意逐漸開始回落,但最少也維持在一千三四百左右。蕭易生調查過,在短短的數天之內,整個縣城像他們這樣賣餅的已經出現了十幾家,而且已波及到了隔壁幾個縣,這種小攤已經遍地開花,成為了許多人的謀生手段。而這個時候,蕭易生已經開始考慮起了自己的下一步……
“被你說中了!看來,咱們的瘋狂模式已經過了……”收攤以後,蘇慧雲用三輪車馱著蕭易生直奔自己喜歡的泡饃店。
“現在,還不到下一步,時機還不成熟……”
“下一步?又有什麼花樣?”蘇慧雲看到有情況,點了三個涼菜,又叫了一瓶啤酒,泡饃也同樣是牛肉的,一人又點了一大碗。
“現在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不過這個過渡期,咱們也不能放過,雖然賺的少點,但還是有的玩,是不是?我有一個想法,現在說出來聽聽,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