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形上看,它的確是一個人,而不是一根被燒成焦炭的木頭……
“雖然燒的麵目全非,特征也完全消失,但的確是一個女孩子!”艦長對剛剛落地的蕭易生道。
“在哪裡?我去看看……”錢靈俐撥開艦長就往裡麵闖。
“有交待……除了蕭易生,誰也不見……”艦長阻攔道,“趴在一個汽油桶上漂了過來……”
“唉呀呀……好討厭啊……”錢靈俐氣急敗壞道,艦體被敲的咣咣響,忽爾又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算啦……黑艦長……帶我去看導彈……”
艦長指了指中間那個艙室,錢靈俐一個翻身搶先跳了進去。
“進去吧……她說有重要情報!唉……可憐的丫頭……太慘出……”艦長拍了拍蕭易生肩膀,一揮手撤掉艙室周圍的警戒,“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蕭易生點點頭進入醫療艙……
“我……知道……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蕭易生剛合上艙門,一個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耳畔。
聲音是一個靠近舷窗的床鋪發出的。雪白的床單下麵黑呼呼一片……
蕭易生靠近,脊背發涼,呼吸停止,心瞬間揪成一片……
如果不是聲音,他很難相信這個疙疙瘩瘩漆黑一片的木塊會是一個人!左右十指皆無,燒成一根木棒,腳也不知去向,軀體黑如一塊被燒了一半的乾枯樹乾,還好,嘴的形狀還在!左眼眼瞼燒去一半,眼珠已無,塌陷在那裡,右眼一汪秋水,水靈靈左右活動,轉向蕭易生這邊……
“如……果……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就告訴你一個……關於……五星國的消息……對……你……很重要……我知道!”
那一個已不成樣子嘴唇蠕動道。
“但……首先……你得叫出……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蕭易生道。
“你……我……”嘶啞的聲音傳來一陣悲戚……
“因為,我不知道,維多利亞,到底是名字,還是姓!你沒有認真介紹過,我不是很清楚?我不想吧錯!”蕭易生微笑道。
“我們……總共見了幾次……”嘶啞的聲音終於不再悲戚,顫抖,充滿活力。
“兩次!”蕭易生脫口而出。
“我叫,維多利亞.蒙莫朗西……16歲!多多指教!”
“古老、勇猛善戰,這是你們的標簽!”
“可惜……在歐野大陸已經沒落……為了家族榮耀……我被母親推薦給了紮威爾……”
“不……那個家族一定會,重拾舊日時光……”蕭易生肯定道。
“我……快要不行啦……”淚水從維多利亞眼角滑落,“撐到現在……隻為再見到你……我多想穿上漂亮衣服,最好是紫色的……畫個美美的妝……以最好的姿態展現在你的眼前……戴上蝴蝶結……下麵也打理的乾乾淨淨……你身上……毛多嗎?”蕭易生亮出自己的胳膊,褪去自己的上衣,肌膚光滑如雪,“是……我喜歡的樣子……與我想像的……完全一樣……”維多利亞伸出自己的手,那裡現在隻是一根“木棍”,但最終放棄靠近,“就這樣吧……這樣最好……我……第一眼就愛上了你……你相信嗎?”
“你的眼睛很美……我相信!但不值得……蕭易生不值得!你還有機會……你還有許多選擇……隻要你能活下去!”蕭易生握住維多利亞的手腕,想起了另一個,死在他身邊的女人莉絲貝特……,第二,字母g,出賣了五人首……第三……一位x字母開頭的勇士要被處決……第四,“斬首”計劃,即將來臨……對不起……最後一個時間沒聽清……就這麼多了……”維多利亞用最後的力氣一字一句清晰道,雖然嘶啞低沉,但清楚準確。
“謝……謝謝……我代表五星國謝謝你……你是我們的幸運女神……”蕭易生震驚道,以他的涵養,嘴也開始結巴,停頓三十秒左右才恢複如常,最後長長呼出一口氣,“誰乾的?”
“一語雙關……不愧是我鐘意的男人……杜溫.猶利與杜溫利奧兩兄弟……他們把我丟進了汽油桶……你……不用擔心……他們認為,我是紮威爾派過去的,一定不會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把我丟下海的,也是他們……我大吼大叫……太吵了……抱抱……我……如果可以……我想知道你身上的味道……我想證實,那個蘭花的香味,是不是我的錯覺……”蕭易生照辦輕輕攬她入懷,隻可惜,她的嗅覺已經被破壞,不可能嗅到……
“應該不是……我太太也常說……不是幻覺……”蕭易生道。
突然,“砰砰砰……”,外麵傳來一連串急促的炮聲!
“什……麼聲音?”維多利亞道。
“一個調皮鬼……終於沒忍住……肯定……”蕭易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