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認為對方隻要不想繼續跟它們開戰,那就肯定不敢動自己,而自己也就順利保住了任務和性命。
可對方卻似乎不打算按它的想法行事,這讓母巢想不通,而這時的母巢也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麼這個土著那麼倔強了。
黑暗的藍海深處,一股寒涼至極的凶戾氣息自那顆水球中滲透而出,不斷膨脹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無視了海洋情況,也無視了母巢周圍環繞的孢子集群,大手手心朝下緩慢卻堅定的朝母巢本體壓了過去。
而紮根於海底的母巢動彈不得,它不明白對方怎麼就突然對它動手了?
在那大手的陰影覆蓋下,母巢那巨大的本體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就連它一直露在外頭跟蘇墨交流的精神力,也控製不住的縮了回去,高度戒備著即將到來的攻擊。
雙方的精神力都收回去了,對話自然中止。
短暫的無聲對峙片刻,那來勢洶洶,黑氣盤桓的手掌到底是落到了母巢本體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撞,甚至都沒有激起波瀾。
母巢隻感覺到一股一股不祥的,冰冷黏膩的氣息鑽入它體內,鑽入它的精神海中。
那一瞬間它看見了,看見了好多畫麵。
是蘇墨在陸地上,海洋裡屠殺蟲族的一幕幕。
水球裡,蘇墨瞳孔被血色覆蓋,她正毫無保留的釋放著一直被她刻意壓抑的殺意。
如今蘇墨身上的累積的殺意跟多年前比起來,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自從她從雷域回來後,短短時間不知道屠戮了多少蟲族,那些凶戾血氣都在蘇墨體內堆積著,她需要時刻將其壓製住,才不會讓那殺氣外露傷到周圍的生靈,影響到她自己的心性。
沒錯,這可不是什麼正麵狀態,如果隨意釋放蘇墨自己也是會受到影響的,所以她一向都控製得很好,幾乎沒有對外展露過。
但這隻母巢實在讓人厭煩,蘇墨願意破例。
一雙血紅的眸子透過水球屏障看向下方海底,那濃鬱得幾乎就要凝成實質的殺意威壓正在跟母巢糾纏。
想必她屠戮蟲族的畫麵,母巢已經“看見”了。
沒錯,在那股凶戾氣息進入體內後,母巢就被迫反複觀戰,反複看著蘇墨輕鬆殺戮蟲族士兵,縱火焚燒它的同類。
是的,畫麵裡除了那些被它們當做戰場炮灰的士兵之外,不乏也有跟它同等級的存在,不,應該說是很多,陸地上母巢確實很多,它們也不比那些炮灰死得輕鬆。
海底母巢看多了看久了,它甚至感覺自己能從那無聲的畫麵中聽到同類臨死前,精神力慘嚎,崩潰的聲音。
看似時間過了很久,其實隻是一小會兒而已。
忽然那些畫麵都在它的精神海裡爆開,成了星星點點的火星子,每一顆都仿佛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母巢精神海瑟縮不已。
哪怕它們再是不在意同族的生死,可實在太多了,那不是這顆星球上土著共同抵抗的結果,而是眼前這一個土著的所作所為。
不管是在陸地上還是海洋裡,對方都在肆無忌憚的大肆屠殺它們的士兵,還不斷破壞它們收集能量的任務。
就在剛剛,母巢還信心滿滿的認為對方會因為它提出的停戰條件動心,認為對方以前可能無知,但在跟它交流後,怎麼都會忌憚殺害它而導致引來它們更猛烈的報複。
但現在母巢不會抱有這種幻想了,它麵前這個土著是真的不怕啊。
被蘇墨的殺意威壓侵蝕到精神萎靡的母巢,對蘇墨產生了深深地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