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大太太沒有往這方麵想就好!
又為兩位姨娘擔心起來。
大周戶藉管得很嚴。跋山涉水都要路引。鄉裡有宗祠,突然來了一個陌生人很快會被人發現,要是運氣不好,說不定還會遇到那些地痞閒幫,索性把人偷偷捉了賣給人牙子。好在兩位姨娘年紀都大了,不至於被賣到青樓楚館。城裡有坊長,負責協助府衙管理本坊的治安。突然有兩個不明來路的婦人出現,會有怎樣的下場,不用想也知道……
除非……兩位姨娘也和十娘一樣,把自己當保物托給鏢局!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再一深思。又覺得很有可能。
但是,十娘來了燕京,兩姨娘又投靠了誰呢?
屏氣凝神中,十娘住處有聲響傳來。
大家忙躲在窗欞後觀看。
許媽媽臉色鐵青,和安媽媽幾人空著手從十娘的住處走了出來,然後急匆匆地去了正屋。
大家都鬆了口氣。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十娘回來了。
十一娘一眼就看見了她手腕上的那個鐲子。
就在十一娘為十娘擔心的時候,五娘也坐在臨窗的大炕上。不過,她的窗簾是拉緊了的。
“……你可問清楚了?”紫苑打量著五娘的神色,代她出口詢問紫薇,“彆到時候丟了西瓜就了芝麻!”
紫薇連連保證:“放心,錯不了。這是杭媽媽親口對我說的。”
五娘不由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紫薇就和紫苑交換了一個目光。
“茂國公府,真如杭媽媽說的,落魄到了靠薑家接濟過日子的地步嗎?”良久,五娘低低地道。
這也涉及到自己的前程。
“杭媽媽是這麼說的。”紫薇忙道,“還說,正因為這樣,所以王公子的婚事就一直耽擱下來。他們家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可門當戶對的又嫌王家隻有個空架子。今年年初王家才鬆了口,想找個身家清白的。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他們家也相看了好幾家,隱隱也透出些口氣來——嫌女方底子薄,陪嫁少。”
五娘聽著目光一亮。
紫苑就接了話頭:“這樣說來,要是這樁婚事成了。陪嫁必定不少了?”
紫薇笑道:“應該會這樣吧!要不然,大太太這幾天為什麼總拉著許媽媽算帳呢!”
陪嫁,是女方的財物。男方是不得動用。如果男主想動用,得女主同意。
五娘想到大太太。
大老爺在大太太麵前這麼沒底氣,說白不過是個“錢”字罷了。
她不由沉吟道:“要是他們家真的那麼缺錢……這就好辦了!”
紫薇和紫苑連連點頭。
“那錢公子……”五娘吐吐吞吞地道。
“杭媽媽說,錢公子十分聰慧,十五歲就中了秀才。可惜家境貧困,連去府裡參加鄉試的盤纏都屢湊不齊,到了二十二歲才中舉人,得江西教諭資助才得以到國子監讀書。三年前開恩科落了第,正準備今年的會試。”
五娘沒有做聲。
紫薇就猶豫道:“小姐……永平侯府那邊,難道我們就不……”
五娘聽著冷冷撇了她一眼。
“姐姐此言差矣。”紫苑忙道,“三年前就說大姑奶奶氣若遊絲了,可你看現在,她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十小姐和十一娘小姐能等,我們家小姐可等不得了。再說了,誰會放著好好的嫡妻不做去做繼室?你再看徐家那氣派。隻怕把我們羅家全貼進去給小姐做了陪嫁,人家也不稀罕。既然如此,還不如嫁到茂國公府去。一樣都是功勳世家!”
紫薇見五娘低頭喝茶,知道紫苑說中了她的想法,忙點頭:“妹妹說的有道理。是我糊塗了。”
“看姐姐說的。”紫苑當然不會就這樣一棒子把紫薇打下去,有時候,她也需要紫薇這樣幫幫她,“如果不是等不得,能嫁到永平侯府去當然是好。不說彆的,至少可以喝到那位喬小姐親自奉的姊妹茶!”說著,又掩嘴而笑,“哎呀,現在不能稱喬小姐了,要稱喬姨娘了。”
五娘聽著嘴角就綻出了一個笑意,但很快,這個笑意消失了。
“大姐的手段真是厲害。”她神色有些凝重,“這事至此可以讓人樂嗬個六十年。喬姨娘這輩子也就彆想挺直腰杆做人了。”
“說不定這件事人家會說是侯爺的錯呢?”紫苑看著五娘高興,有意奉承她,裝做不知道這其中蹊蹺的樣子笑道。
“你們知道什麼!”五娘果然出語訓斥她們,“你們是沒有聽到當初唐家小姐在酒宴上都說了些什麼?要是沒有那幫子什麼國公府小姐、侯府小姐,自然可以把這事壓一壓。怕就怕人家早就等著看笑話。要不快刀斬亂麻,到時候傳開了,喬家就更沒臉麵了。”
“可是,那天到底出了什麼事呢?”紫苑很是困惑。
五娘冷冷一笑:“不管出了什麼事,能讓好好一個千金小姐嫁人做妾,肯定是見不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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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我的債馬上就要還完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