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正屋的屋簷下,大*奶撩簾而出,和十一娘碰了個正著。
大*奶笑道:“正準備去找你?爹找你什麼事?”
十一娘簡潔地道:“沒什麼事,就是問侯爺為什麼辭官?”
大*奶聽著神色微變,把她拉到了一旁的耳房:“侯爺到底是為什麼辭官?”她擔心地道,“我聽錢明說,外麵的人都在傳,說是侯爺功高震主,所以……”一麵說,一麵打量著她的神色。
竟然有這樣的傳聞!
要是被有心人傳到皇上耳朵裡,隻怕會又生周折!
十一娘嗔道:“這是誰在胡說八道!侯爺真的是有足痹之症。我現在每天都給他燙腳。”
大*奶聽著就鬆了口氣,道:“還不是國子監的那些生員,最喜歡議論國家大事。”
這件事要跟徐令宜說說才是。
十一娘記在心裡。正想攜了大*奶的手一起回屋,大*奶卻突然道:“前兩天王老夫人把我請去……”
她聽著心裡一驚,聯想到今天倆口子都沒有來:“十娘那邊出事了?”
大*奶點頭:“金梅有了身孕,十娘把人藏在王家京郊的莊子裡。十姑爺喝了酒,要金梅和銀瓶去陪,結果找不到金梅,要十娘和銀瓶一起……十娘不從,他就說十娘善妒,把十娘……又打了一頓……王老夫人去攔,左眼被十姑爺的拳風掃到,腫得不能見人了……”
十一娘隻覺得全身發涼。
“那還把金梅藏著乾什麼?他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好了?反正是他們王家的子嗣,斷子絕孫也是他們王家……”她說著,就氣得發起抖,“王老夫人把您請去做什麼?說來說去,媳婦再好,也好不過兒子。定是讓您去勸十娘息事寧人!”
大*奶沒有做聲,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十娘是個什麼態度?”十一娘雖然在問,心裡明鏡似的。
要是十娘想鬨,大*奶也就不用把她拉到這裡來說話了,羅振興、羅振達和羅振聲三兄弟也早就打到王家去了。
“她這樣忍讓是不行的。”十一娘怒其不爭,“不如趁著這機會和王家的長輩們說。開出條件來搬出去單過。反正金梅也有了身孕,到時候如果生下子嗣養在名下,後半生也有個依靠。”又想到十娘性格一向倔強,擔心地問:“她怎樣了?”
“還能怎樣?”大*奶很是無奈,“我去看她的時候王家的人一直隨侍左右,我就是想給她出個主意也沒機會說。”
“那也不能由著王家的人這樣欺負她。”十一娘微慍,“她今年才十六歲,能懂些什麼啊!”
大*奶就想到杭媽媽回來說十一娘的話:“……直接就應了一早來,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她不由會心一笑,道:“所以才找了姑奶奶來商量。看這件事該怎麼辦好。我還沒跟你大哥說,怕你大哥著急。”
十一娘辦起事來一向冷靜。
“想辦法讓人給她帶口訊吧?主要還是看她的意思。要是她不同意我們的辦法,我們縱然幫她爭取到,說不定她還以為我們是在破壞她與王家人的感情。”
這種事她見著多了。
大*奶點頭:“姑奶奶說的有道理。我這就想辦法讓人帶信給十娘——我們能幫她一時,幫不了她一世。這主意還是要她自己拿。”
十一娘點頭。
不想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問起五娘來:“……她的生意怎樣?遇到我也不見她說起。”
以五娘的性格,要是生意做得好,她必定會十倍誇張。
“前兩天把鋪子盤了。”大*奶很是遺憾,“我勸她再守一些日子,她不聽。說虧了五百多兩銀子去了,非要盤出去不可。正好盧永貴過來交帳,就幫她找了個東家。還是看在你們永平侯府的麵子上,盤了三百兩銀子。”
十一娘聽了不禁搖頭。
五娘太急切了,隻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她問起大太太來:“……怎麼病又突然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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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讓徐四早點出來溜達……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