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娘望著周圍對她們或是視而不見,或是露出善意微笑的麵孔,又想到以前的日子……她不禁淚盈於睫。
這樣,也算是熬出了頭吧?
十一娘望著在她沉默不語卻目含激動的五姨娘,眼角微濕,低聲道:“我很好。您彆擔心。雖然在燕京,您還當是在餘杭一樣就行了!”
五姨娘以為女兒擔心她不習慣,忙道:“大老爺、大太太、大*奶都對我很好,你不用惦記。”
這樣的回答,十一娘縱有千言萬語也沒辦法開口。
兩人相對,默默無語。
性格決定命運。五姨娘一向軟弱,雖然漂亮,卻沒有誰把她當敵人……或是不屑,或是沒必要。這也是一種福氣吧!
十一娘釋然地笑了笑,曲膝給五姨娘行禮:“那我就先回去了。”
“替我多謝太夫人。”
太夫人特意帶了燕窩給五姨娘。
十一娘笑著點頭:“我會的。”
五姨娘送她上馬車。
待車要開動了,又追上來:“等一等。”
十一娘撩了簾子:“姨娘還有什麼吩咐!”
五姨娘咬著唇,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地望著十一娘。
十一娘遣了跟車的婆子和趕車的車夫,探出頭去。
五姨娘這才低聲道:“你彆那麼早孕……先把身子養好再說。”
十一娘的眼淚就忍不住湧出來。
隻有生了兒子的媳婦,才能在婆家站穩腳步。可以她的年紀,生產卻是道鬼門關。榮華富貴縱然好。可做為母親,更關心的卻是女兒的性命。
她笑著點頭,眼淚卻如珍珠般地落下來。
如釋重負般,五姨娘的表情鬆懈下來,她笑著朝十一娘揮手:“快回去吧!要聽太夫人的話,要聽侯爺的話。”
十一娘點頭,放下了簾子。
馬車很快“得得得”地駛出了弓弦胡同。
貞姐兒把從羅家眾人那裡得到的見麵禮拿給太夫人看。
“……這是新進門的四舅母給的,這個是五姨娘給的,這個是三奶奶給的!”
太夫人端詳著五姨娘給的翡翠玉牌,笑著打趣貞姐兒:“我們姐兒的鏡台裡又有了幾樣好東西。”
貞姐兒抿著嘴笑。
太夫人把兩塊綾帕展開。
一副繡著小貓滾繡球,一副繡著麻姑拜壽。
杜媽媽忙將眼鏡遞了過去。
太夫人打量了半晌,抬頭對十一娘笑道:“這位新進門的舅母倒有一副巧手。”
十一娘想到她和大太太鬥法,不禁笑道:“人也很能乾!”
太夫人讓貞姐兒收了帕子:“能乾的人通常很靈巧。想當初,你們杜媽媽還是做小姑娘的時候,就很會剪窗花,我就是看著她手巧,這才把她留在屋裡的……”說著以前的事來。
杜媽媽聽了在一旁直笑:“我們四夫人的手也巧,讓我告訴剪窗花,我這才起了個頭,她就知道怎麼往下接了!說起來,您身邊的人沒一個手不巧的。”
“你這是在誇我的媳婦還是在誇你自己呢?”太夫人嗬嗬笑道,滿屋子的人都跟著笑起來,屋裡的氣氛很歡快。
太夫人就問十一娘:“你讓內府務做的那是什麼?我瞧著棋盤不像棋盤,凳子不像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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