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也是有意為之。
說自己有錢,怕五娘獅子大開口,自己拿不出來。壞了兩姐妹表麵上維護的和睦,要是說自己沒錢,又怕五娘誤會自己這是在叫窮,不想幫她。
五娘聽了掩袖而笑:“這樁生意,不用本錢。”
十一娘聽著心裡一跳,不動聲色地提醒她:“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
“這就是樁天下掉餡餅的事!”五娘笑道,“當然還有些難處。不過,這件事對彆人是難處,對十一妹卻是舉手之勞。”
什麼事對彆人是難處,對自己卻是舉手之勞……隻可能是借徐令宜的名頭了!
十一娘心裡涼颼颼的,還抱著一絲僥幸笑道:“難道是要開繡樓?這個我到有幾分把握。”
“開什麼繡樓啊?那也得要本錢。”五娘笑著,把鹽引的事告訴了十一娘,“……你說,這是不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十一娘心中微慍。
商人逐利。有誰會把到手的銀子往外推?文家這樣,要麼是在做誘餌,用一件很容易就能賺到大錢的生意把錢明倆口子釣到手,然後由易到難徐徐圖之,讓兩人欲擺不能,最後甚至鋌而走險;要麼就是這件事雖然利益大,但想做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賺的就是關係錢。
找範維綱,本來要花一千八百擔糧米去打發中間環節的,現在卻隻需要五百擔。那其他的利潤從哪裡來?自然是從那些層層盤剝的官吏中來。這樣一來,等同於虎口奪食。一次、兩次好說,如果時間一長,隻怕你是天王老子也會讓那些官吏心懷怨恨,找個機會給你下下絆子。到時候,有心算計無心,出現千裡長堤潰於蟻穴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想到羅振興勸自己的那些話。
很顯然,把她當沒懂事的孩子似的……
十一娘做出一副忐忑的樣子:“我又不認識範大人……隻怕要侯爺出麵……”
五娘目光一轉,就把來時錢明告訴她說的話說了出來:“這種小事哪裡需要侯爺出麵。你隻需要跟家裡的總管說一聲,拿張侯爺的名帖就行了。其他的事,自有我們幫著辦妥當。”
“這。不大好吧!”十一娘顯得有些慌張,“要是侯爺問起來,我該怎麼說?不行,不行!”她的頭搖得像拔浪鼓。
“哎呀,侯爺每天那麼多事,哪會注意這些。”五娘笑道,“你的膽子也太小了些。”
十一娘訕訕然地笑:“姐姐也知道我膽子小的。還是跟侯爺說一聲了再做計較吧!”
五娘見她口風緊,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長歎口氣:“你呀,可怎麼辦?我都為你愁,你倒像個沒事人一樣。你也彆嫌我這個姐姐說話太直。要知道,你和侯爺可是半路的夫妻,他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庶長子、嫡子、庶長女都有了。有些事,你心裡要有數才是。要知道,你以後的日子還長著,指不定哪天就又有姨娘進門。你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將來的孩子打算,弄些銀兩傍身才是。彆的不說,就說你們府裡的五夫人,將進來的時候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妝,朝廷誥封的縣主,定南侯府嫡出的大小姐,顯赫吧!人家還不是照樣在外麵開鋪子。人家都知道手裡有錢,心中不慌,你彆像沒長大似的,這也怕,那也怕……”
十一娘認真地聽著,唯唯喏喏地應著,就是不參合她的話題。
五娘見自己左說右說十一娘都一副怕事的樣子,心裡雖然急,卻不好把她逼得太急,慢慢把話題引到了孩子的身上:“……也沒什麼好怕的。又不是長子。等過幾年,給他娶房媳婦,再分些銀子讓他出去單過就是了。”
十一娘看著天色不早,就打斷了她的話:“姐姐來一趟,就在這裡吃午飯吧!”
五娘來時還準備早些回去給弓弦胡同那邊報信。現在知道羅振興趕在自己前頭來過了,到把這份急切淡了下來,又尋思著錢明讓她多和十一娘走動,笑著應道:“還沒去給太夫人磕頭呢!”
十一娘見她答應的爽快,叫了琥珀進來,吩咐她安排午膳,派人去問徐令宜的信,然後換了身衣裳,和五娘去了太夫人那裡。
太夫人見了五娘很是歡喜,問東問西的。正好有小丫鬟來稟,說徐令宜在外院吃飯,太夫人就叫了三夫人來做陪,留五娘吃了午飯。吃完飯,親自送她到了屋門口才折回去。
五娘表情有些陰晴不定,到十一屋裡坐下才道:“沒想到你挺討婆婆的歡心。”
十一娘笑道:“娘待人寬和,倒也不是我會討她老人家的歡心。”
五娘沒有說話,想到大太太每次提到太夫人時的恭敬樣子,心裡到底有些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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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有點私事,沒辦法雙更。等忙過這陣子吧!(∩∩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