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媽媽眼睛一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十一娘也不瞞她:“大小姐性子一向溫順,二嫂不同意她去威北侯府做客,她竟然求到了我的麵前。我前些日子聽說林大*奶的娘家,滄州邵家來了一群小夥子。芳姐兒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貞姐兒卻不同。免得到時候出點事,全怪到我們貞姐兒頭上來。還是留心點的好!”
宋媽媽低聲道:“夫人放心,我省得!”
十一娘還想交待她幾句,徐令宜回來了。
她朝著宋媽媽點了點頭,服侍徐令宜更衣。
徐令宜梳洗完了坐到了內室臨窗的大炕前,一麵從炕上的小幾上拿了徐府的鳥覽圖看,一麵道:“娘說五弟住的地方風水不好,讓我給他們重新砌個院子……這哪有地方啊!”又皺了眉,“前麵是定國公府,右邊是威北侯府,左邊是太池的城牆……當初長公主動用了三千民工曆時兩個月才建成的後花園,難不成要伐樹蓋房不成?”
十一娘看著就移了一盞燈過去坐到了他身邊:“那花園後麵?”
“這裡是荷花裡。”徐令宜苦笑,“多半都是祖屋。就是空著,也不會賣的。而且也不安全。”
十一娘也覺得有些棘手。
三爺人走了,可沒說分出去,屋子自然是要幫他留著的。元娘住的地方,她想留著,以後給諄哥成親的時候用。五夫人就是從照妝堂搬出來的,流芳塢和儂香院她是決不會住的。那就留下了麗景軒……後花園雖然大,但一山一景,一亭一徑都有些年頭,有著滄海桑田的拙樸自然與靜謐安寧。要是伐林建屋,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不由道:“等過兩年諭哥也要成親了!”
“那就跟小五說清楚。”徐令宜思忖道,“他們搬到麗景軒住,以後諭哥結婚的時候,就住他的院子裡。這樣一來,諭哥離你近,也方便晨昏定省。”
十一娘覺得五夫人覺得現在住的地方風水不好,主要原因還是心病。她點頭:“那侯爺和五爺商量好。免得到時候又有什麼波折。這其中還有個二嫂呢!總不能讓她顏麵上過不去吧?”
徐令宜點頭:“這事我會和小五倆口子說清楚的。”
十一娘心頭一鬆,想到剛才徐令宜為難的樣子,不禁失笑:“諾大一個侯府,房子竟然這樣緊張。”
徐令宜大笑,抬瞼又看見燈光下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如夕陽下粼粼波光,溫暖而明快,讓人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哦!”他定定地望著她,“你覺得緊張!”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龐。
“沒,沒有!”熟悉的目光在燈光下如此的赤luo裸,沒有了任何的遮擋,讓她局促地側過臉去,“我沒覺得緊張。”
“是嗎?”輕笑聲中,瑩白的燈光如流星般在她的眼中劃過。
她落入一個堅實的臂彎裡……
項家大小姐將盛著蓮子百合粥的青花碗放在母親床頭的杌子上:“娘,您還是起來吃一口吧!您這樣和爹爹置氣有什麼用?爹爹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您不過是一個人生悶氣罷了。”
項太太一聽,眼淚又落了下來:“我是決不會把柔訥嫁到徐家去的!”
項家大小姐聽了不由勸母親:“您不想把二妹嫁到徐家去,總要有理由吧?僅憑您說的什麼姑姑沒有安好心了,庶出了,沒有真才實學了……我聽了都覺得不靠譜,更彆說是外公了。還好您沒有回舅舅那裡去,要不然,隻怕外公又要教訓您一頓了。”
項太太有些訕訕然。
長女早慧,又得丈夫的寵愛。她一向在這個女兒麵前沒什麼威嚴。
知道女兒說的是實話。她不由喃喃道:“那,那你說怎麼辦?”
“哥哥沒說親,二妹的婚事自然可以放一放。”項家大小姐給母親出主意,“要不,你到時候這樣回了姑姑?”
“不行!”項太太立刻反對,“你是不知道你這個姑姑,她要是想辦的事,沒有辦不成的!我要是照你說的這麼跟她一說,說不定她嘴一張,隨便把你哥和你的親事也攬了!不行,絕對不行。”
項大小姐沉默半晌,又道:“要不,您和起來和爹爹好好商量一下準備向徐家要多少聘禮?”
“不行!”項太太又反對,“我要是為聘禮和徐家討價還討,隻會身了失份,讓人覺得我這是在賣女兒!”
項大小姐覺得自己黔驢技窮了。
她隻好吩咐項太太的貼身媽媽:“你好好照顧娘,我去勸勸爹!”
媽媽曲膝應“是”,送走了項大小姐,坐到床邊勸項太太:“太太,大小姐不是要您真的去駁了大姑奶奶的回,也不是要您去向徐家要什麼聘禮。大小姐的意思是,既然您心裡不舒服,不如把二小姐的婚事緩一緩,看看情況再說。反正二小姐年紀還小,又隻是口頭約定。徐家先頭那位夫人的除服禮要到四月。我們可不能就這樣乾巴巴地等到夏天吧!”
項太太聽著精神一振:“我這是被老爺氣糊塗了。你們說的對,我們還要跟著老爺去任上,總不能為了這樁婚事就這樣等著。那豈不叫人笑話。”說著,她坐起來,“你叫了丫鬟進來給我梳頭。我要去見老爺!”
那媽媽鬆了口氣,立刻笑著去叫了小丫鬟進來幫項太太梳洗。
剛換了件衣裳,項大人來了。
項太太想著剛才女兒的話,定下神來,坐在那裡沒動。
項大人看著歎了口氣:“家裡的房子雖然年久失修,但畢竟是祖業,沒有賤賣的道理。我過兩天啟程去任上,你就和孩子們暫時留在燕京,把房子修繕一番。趁機把柔訥的事定下來。”
項太太呆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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