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高太太想了想,道:“算了,你等會把寫給姑爺的信給我看看。我覺得好了再給姑爺送去。”
項太太連忙應喏,見高太太事無巨細地一一交侍,笑道:“到時候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嫂嫂提醒我就是!”
“到時候我就不去了!”高太太含笑道。
“那怎麼能行!”項太太立刻反對,“有今天,全是嫂嫂的功勞……”
高太太搖頭,麵色一整:“我們這次能抓住你們家姑奶奶的把柄,全因她不應該越過你插手你家裡的事。我要是去了,成什麼了?豈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項太太雖然知道高太太說的有道理。可想著大嫂為自己做了這麼多,自己在家裡宴請,自己最敬重、最喜歡的嫂嫂不到,卻要招待那個自己看了就不順眼的大姑奶奶,心裡還是有些越不過去,欲言又止。
高太太卻是知道自己這小姑子的稟性,大包大攬地道:“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你不要多說了。等宴客的那天不要再口服心不服,拿出正經樣子來好好招待徐家的太夫人和永平侯夫人。那些人見多識廣,你又是個直率的,幾斤幾兩略一認真就看出來了。那你還不如不請。看著讓人膈應。”
項夫人恭聲應是,到了請客的那天,果然拿出十分的熱情待客。五夫人說孩子有些不好,沒有來,徐嗣諭和徐嗣諄要去學堂,項亦嘉被項夫人支去了娘家。太夫人帶著十一娘、二夫人、貞姐兒和徐嗣誡過來。貞姐兒和項家的三位小姐原是舊識,徐嗣誡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又不認生,幾個孩子笑語殷殷,玩得高興。項太太一心一意在太夫人麵前服侍,二夫人看著臉上也比平常多了幾份笑意。
十一娘卻見項家沒有後罩房卻有個小小的花園,十分稀奇,又見沿著花園的牆角種了一溜各色的罌粟花,不認識它的人,會把它當成虞美人。十一娘不由走過去彎身打量。
“那是一種叫罌粟的花。”背後突然傳來二夫人的聲音。
十一娘轉身,就看見二夫人站在屋簷的台階上。
暮春的陽光灑在她雪白的挑線裙子上,有種纖塵不染的乾淨,一如她臉白的麵孔。
她輕盈地走了過來,雪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托了一朵盛開的大紅色罌粟花:“是你二哥為我從遙遠的西域謀來的。我隨手撒在了院子裡,沒想到結果竟然會開花結果。”二夫人望著那些花,眼睛中充滿了愛憐。
十一娘一時語凝。半晌才道:“我要是記得不錯,好像我們家花園裡沒有這種花!二嫂為什麼不移植幾株過去。”
“有些東西,換了地方,就失去了原來的意義。”二夫人,眯著眼睛望著遠處一片紫色的罌粟花,有種風輕雲淡的從容。
遠處傳來項太太悅愉的笑聲,花園裡現顯寂靜。
十一娘見她再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意思,笑道:“我去看看娘!”
二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十一娘帶著丫鬟往項太太和太夫人坐的八角涼亭去。
快到涼亭的時候忍不住回頭,已不見二夫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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