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的危機在以後的立儲和繼承大統。邵家立家已久,多次經曆這些事,且家大業大,自然會慎重行事。而李家到時候看著場麵混亂,利令智昏之下,不僅不會保持中立,恐怕還會想著擁立之功。局麵如果對徐家有利還好說,如果情況危急,彆說和徐家一條心了,甚至有可能出現反戈相向的情況……
十一娘輕輕“嗯”了一聲。
“李家的事,我來處理。”徐令宜望著十一娘,“他不是想求福建總兵嗎?到時候我會出麵跟梁閣老打聲招呼的。至於梁閣老賣不賣這個麵子,那就要看梁老閣有什麼打算、李總兵使得勁大不大了。至於婚事,就說兩個孩子的八字不合吧?這樣一來,李家的怨懟也少一些。”
這樣最好。有時候,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話說到這裡,十一娘想起五夫人為貞姐兒說媒的事來:“……侯爺早點做決定也好。免得拖來拖去的,我們貞姐兒反而落個挑剔的名聲。”
徐令宜聽著很是意外,想了想,道:“隻怕靖海侯這樣一鬨騰,有點資曆的人都會盯著福建總兵這個位職。”竟然懷疑五夫人做媒的那家人和李總兵一樣,想利用貞姐兒的婚事拉關係。“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商量太夫人,然後下午你就去和林大*奶商議這件事。”
這樣更好。可以借口徐令宜和彆家已有口頭的約定,名正言順地推了五夫人做的那樁婚事。
夫妻兩個商量好了,十一娘送走了徐令宜。
搬回來以後,他們恢複了以前的生活。按日子,徐令宜這幾天歇在秦姨娘的屋裡。
十一娘叫了文姨娘過來。
聽說決定和邵家結親,文姨娘長長地透了口氣,眼角眉梢帶了幾份喜氣,曲膝向十一娘行禮:“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大小姐一定不會忘記的。”
憑心行事,忘記不忘記有什麼關係?
十一娘笑著沒有說話。
半夜,值夜的雁容被驚醒。守門的婆子低聲稟道:“秦姨娘那邊,燈火通明的。有些不尋常。”
雁容賞了那婆子半吊錢,派了小丫鬟去瞧,自己輕手輕腳地往內室去。
內室槅扇緊閉,室內一片漆黑。
她貼了門聽,沒有一絲聲響,猶豫片刻,轉身回了屋。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小丫鬟來稟。
“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她悄聲道,“隻知道侯爺去的時候都好好的,突然就吩咐秦姨娘身邊的大丫鬟翠兒幫著把東廂房收拾出來。翠兒跪在侯爺麵前直磕頭。侯爺氣得臉色發青,自己開了後門去了半月泮。”
雁容嚇了一大跳:“已經去了半月泮嗎?”
小丫鬟點頭:“我去的時候,侯爺正從秦姨娘院子裡出來!”
“明天幫我去打聽打聽,看到底出了什麼事?”雁容說著,又拿了半吊錢出來,“這個給你買零嘴。”然後第二天趁著服侍十一娘洗臉的功夫把這件事告訴了十一娘。
十一娘沉思了一會,道:“既然侯爺去了半月泮,隻怕是不希望有人知道這件事。大家就不要再提了。”心裡卻好奇到底出了什麼事,竟然把徐令宜惹得去了半月泮。
吃早飯的時候遇到徐令宜,他什麼也沒有提,十一娘裝做不知道,去了太夫人那裡。
聽說兩人的決定,太夫人想了想,沒有提出異議,隻是道:“嫁了人,就是彆人家的人了。就是在燕京,也是輕易不能回來的,何況那滄州來往也不過三天的功夫。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吧!”不知道是在說服徐令宜和十一娘,還是在說服自己。
十一娘提出來讓貞姐兒滿了十六歲再嫁。
太夫人有些驚訝。
十一娘解釋:“因為是遠嫁,以後回來一趟不容易,想多留她些日子。”也怕貞姐兒嫁得太早,以後遇事沒個主見。擔心她太早生育損了身體或是遇到難產之類的。
“也好。”太夫人道,“人大些,行事也穩重些。”
然後十一娘去了五夫人那裡,把想和林家結親的事說了。
五夫人聽了笑道:“是我們提得晚了些。”
不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好歹把這件事揭過了。
十一娘下午去了林大*奶那裡。
林大*奶聽到準信,竟然是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不少人給仲然提親,仲然興趣怏然,也不吭聲。我正擔心著,還好你來了!”
“這就是緣分啊!”十一娘笑著和林大*奶寒暄著,提出了貞姐兒十六歲出閣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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