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等人從慈源寺回來知道了,也笑了一回。
就在這個是時候,三爺的回信到了。
他讓徐令宜全權代他處理此事。
徐令宜放下書信就吩咐白總管準備車馬:“……到底服侍過三哥一場,諄哥兒又沒有什麼大礙,送易姨娘去山陽吧!交給三哥處置好了。”
秦姨娘聽了惴惴不安:“翠兒,你去打聽打聽,到底是送到了山陽,還是送到了彆的地方?”又喃喃地道,“山陽千裡迢迢,窮山惡水,路上不會出什麼事吧?”
翠兒現在誰也不敢見,怕到時候連累了彆人。見秦姨娘要她去打聽消息,滿腔的怨懟。
要不是她,自己又怎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可一想到家裡的父母、兄弟、姊妹,翠兒又不敢不勸:“姨娘,這個時候,我們躲還來不及,怎麼好去打聽易姨娘的消息。您可彆忘了,上次四夫人還專程為這件事問過您。彆又惹出一些是非來!”
秦姨娘不再堅持。想著她一生慎重,隻在易姨娘麵前漏過幾句口風,偏偏是這個人把她的事說了出去。如果是送到了山陽還好說,為了活命,易姨娘肯定什麼也不敢說。如果不是送到山陽,狗急了跳牆,要是易姨娘把她的事全盤和托,徐令宜十之八、九不會放過她。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喊“翠兒”:“你說,怎麼才能讓二少爺回來呢?”
虎毒還不食子。侯爺就是再鐵石心腸,也不可能當著兒子的麵殺了生母吧?
翠兒子用頭捂著被子。
聽說,灌了藥的人是肝腸寸斷而死,會痛上三天三夜才斷氣。要不然,怎麼多那麼多人聽說要被灌藥都嚇得半死。
一想到這邊,她就開始瑟瑟發抖
秦姨娘連喊了翠兒兩聲她才聽到,不耐地敷衍她:“姨娘一向主意多,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幾份怨氣。
“你這是怎麼了?”秦姨娘現在有些聽風就是雨,忙坐了起來,“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麼?”
“奴婢什麼也沒有聽到!”翠兒知道此刻應該放緩了聲音,柔和些,可說出來的聲音還是有些梗。
秦姨娘就更忐忑了,她起床坐到翠兒的身邊,低聲道:“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翠兒想起兩人往日相處的情景,秦姨娘也是這樣喊她,何曾想,就是眼前這個笑容溫和親切的人讓她落到了今日這個田地。
她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扭了頭去:“姨娘快些睡吧!我真的什麼也沒有聽到!”
秦姨娘哪裡相信,翠兒怕自己忍不住跳起來掐了秦姨娘的喉嚨,找了個借口打發秦姨娘:“聽說秋紅姐姐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初六,琥珀姐姐的定在了八月初一……”
“原來是為這事。”秦姨娘恍然,回到床上躺下,想著自己的心思,沒在多問。
翠兒卻幾呼將嘴唇咬破。
文姨娘好本事,一般人比不上。那喬姨娘呢?難道秦姨娘你一個生了庶長子的還比不過一個無兒無女又失了寵的喬姨娘不成?想那喬姨娘還因為自己的母親要把繡櫞許配給程國公府一個小廝而駁了母親的話,提了四色禮品上門求杜媽媽幫繡櫞找門好親事。你秦姨娘呢,自己是丫鬟出身,對她們這些丫鬟卻沒有個體己的話兒……
想到這些,更是恨自己跟錯了主子。
睜著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外院就有時隱時現的鑼鼓聲傳過來。
打水進來服侍她們梳洗的小丫鬟就喜滋滋地告訴她:“四少爺好了,主子們都高興。請了那個全燕京城最能掐會算的長春道長來給四少爺做祈福法會了!”
翠兒現在對這些消息都不敢興趣,她隻盼著現在的生活能有點變化。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興趣闌珊將牙粉灑在牙刷上,使勁地刷著牙。
十一娘則怔怔地望著牙刷發呆。
竺香看著嚇了一大跳:“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竺香。”十一娘的聲音帶著幾份驚喜,“我,我好像什麼感覺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