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坐在那裡沉思了片刻。
趙管事返回來。
“送了一塊翡翠玉牌。”他說著,露出幾份猶豫來,“您看這事?”
徐令宜擺了擺手,道:“這也是皇上對邵家的恩典。你準備些禮金到邵家恭賀吧!”說完,站了起來,“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今天晚上我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趙管事笑起來,送徐令宜到了垂花門口。
徐令宜笑著進了正院。
屋簷下的大紅燈籠照得院子裡紅豔豔一片,被夏風吹拂的樹葉沙沙作響,夾雜著徐嗣誡朗朗的讀書聲。
徐令宜站在屋簷下聽了片刻,這才撩了湘妃竹簾進了堂屋。
當值的小丫鬟轉身要去通稟。
徐令宜搖了搖手,輕手輕腳地進了內室。
十一娘坐在臨窗的大炕上,徐嗣誡背著手立在炕前。一個手裡拿著本《幼學》在看,一個身姿筆直地站在那裡背誦。還有個小小人兒坐在十一娘的對麵,嘟著個嘴,如坐在針氈上般地在那裡挪來動去的。
徐令宜不由一笑。
小人兒已臉龐一亮,“騰”地站了起來,高聲喊著“爹爹”,好像遇到了救星似的。
十一娘看了兒子一眼。
謹哥兒立刻坐了下去,小聲地喊聲“爹爹”,癟著嘴,不知道有多委屈。
“侯爺回來了!”十一娘下了炕。
徐嗣誡也轉身給徐令宜行禮。
謹哥兒眼巴巴地望著徐令宜,卻坐在那裡不敢動彈。
徐令宜就上前抱了兒子:“這是怎麼了?”
謹哥兒立刻摟了父親的脖子,把頭枕在了徐令宜的肩上。
“誡哥兒要背書,”十一娘給徐令宜奉了杯茶,又喊了小丫鬟進來服侍更衣,“他在一旁跑來跑去的。說也不聽,反而鬨騰得更厲害了,還吵著要哥哥帶他出去玩。我把他放在炕角坐著,誰也不讓理睬。”
謹哥兒緊緊地摟著父親的脖子,一副生怕徐令宜不抱他了的樣子。
徐令宜的心都化了。
“沒事,沒事!”他輕輕地拍著兒子的背,安慰著謹哥兒,“哥哥要背書,我們不吵就是了!”又問十一娘,“誡哥兒的書背完了沒有?”
“還有兩頁!”十一娘道。
徐令宜就對謹哥兒低聲道:“那我們去書屋裡畫畫,好不好?”
謹哥兒立刻抬起頭來,笑容璀璨的如夏日的陽光:“好啊!好啊!我要畫畫。”
徐令宜笑著在兒子的麵頰上親了一口,抱著謹哥兒去了書房。
謹哥兒就坐在父親的膝頭抓著毛筆在宣紙上亂畫。有時候是團墨,有時候是長長的一撇。徐令宜就在墨團上添幾笑,成了個憨態可掬的小雞,在長長的一撇上添幾笑,成了條騰雲駕霧的龍。把謹哥兒高興的咯咯直笑,把筆塞到父親的手裡:“畫孔雀,孔雀張手!”
徐令宜笑起來,糾正謹哥兒:“那不叫孔雀張手,那就孔雀開屏!”
謹哥兒從善如流,立刻道:“畫孔雀開屏!”
孔雀通常都在春季開屏,不過管了兩個多月的隨風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卻讓孔雀在徐令宜和謹哥兒麵前開了屏。謹哥兒直拍手,隨風也因此得了十兩銀子的打賞。
徐令宜還從來沒有畫過孔雀。他笑道:“我們明天去後花園畫孔雀!”
謹哥兒不依,在徐令宜懷裡扭來扭去的。
十一娘走了進來:“侯爺,天色不早了,您也早點梳洗了歇了吧!”
謹哥兒的動作就小了些。
徐令宜覺得十分有趣。安撫似地拍了拍兒子的背,笑道:“書背完了!”
“嗯!”十一娘說著,抱了謹哥兒,“我去幫謹哥兒洗澡去!”
徐令宜摸了摸兒子的頭,和十一娘一起往正屋去。
有小廝跑進來:“侯爺,大姑爺過來了!”
“這個時候?”十一娘一愣,抬頭看見徐令宜若有所思地表情,不由道:“出了什麼事?”
“回來再說!”徐令宜低聲道,“你先哄了謹哥兒睡吧!”和小廝快步去了外院。
十一娘哄孩子睡了,在燈下繡了幾針《穀風》,覺得太熱,坐在廳堂的胡床上搖著宮扇和竺香說話:“……你跟琥珀說,孩子是大,先把孩子照顧好了再說。我這邊,還有你。實在不行,再在府裡找幾個做事利落些的小丫鬟就是了。”
“我也這麼說的!”竺香笑道,“可琥珀姐姐又有了身孕,想著曾經答應過您的事,心裡不免有些著急。”
“我都不急,她有什麼急的。”十一娘說著,就看見徐令宜撩簾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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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私事,***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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