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尖聲厲叫起來……好像這樣,父親就聽不到母親在說什麼了,她的要求也就很快能實現了。
五夫人氣得鬢角青筋都冒了出來。
徐令寬看了看把他當救命仙草的女兒,又看了看神色不虞的妻子……讓女兒傷心固然非他所願,可讓妻子不快,也不是他的初衷。想到這些,他立刻拍板:“好,爹爹給你弄黃鸝鳥去”一麵說,一麵摸了摸女兒的柔順的烏發。
歆姐兒抬頭,又驚又喜:“爹爹……”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
徐令寬看見女兒這個樣子,心裡一鬆,笑道:“那你可不能再哭了”
歆姐兒連連點頭。
五夫人已忍不住眉頭緊鎖:“五爺……”
徐令寬卻朝著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說。
五夫人欲言又止。
歆姐兒心花怒放。
徐令寬把歆姐兒交給了立在一旁的石媽媽。
“快去洗臉,把頭梳一梳,”他笑著刮了一下女兒的小鼻子,“這個樣子,像個小丫鬟似的,哪有一點我們徐家二小姐的樣子”
歆姐兒羞澀地笑,乖乖地跟著石媽媽回了自己屋裡。
徐令寬就攬了妻子的肩膀朝內室去。
“天氣這麼熱,你又懷著身孕,可要保重身體才是。”他柔聲道,“歆姐兒不懂事,你彆和她鬥著來。她不是要黃鸝嗎?我們到時候給她買一對回來就是了。何必非要拘泥在這件事上不鬆口呢?”又勸她,“好了,好了,彆生氣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說腿有點抽筋嗎?今天好了沒有?要不,我幫你揉揉?”
丈夫已經這樣低聲下氣了,五夫人心裡再不高興也不好意思繼續冷著個臉。
她舒展了眉頭,低聲道:“都是妾身不好……脾氣太急了……”
徐令寬並不想責備妻子,聞言忙道:“是這天氣容易讓人煩燥。”然後飾粉太平地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你快到炕上坐了。你看看,額頭上全是汗……”
五夫人順從地坐到了炕上,心裡卻想著歆姐兒。
這樣可不行
就是公主,也不可能想什麼就是什麼……得想個什麼法子把她這脾氣改一改才行
沒兩天,徐令寬真的就買了兩隻和謹哥兒一模一樣的黃鸝來。
歆姐兒看了不知道有多歡喜。親自給鳥喂食,早上帶出去溜,晚上掛在自己屋裡東次間的書房裡。
五夫人見女兒這樣高興,把到了嘴邊的規勸又咽了下去。
等過些日子,女兒玩厭了再說吧
到時候她肯定比此刻興頭上能聽得進去。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
有小丫鬟跑進來:“夫人,二少爺從樂安回來了”
五夫人點了點頭,讓荷香服侍她穿鞋,對身邊的石媽媽道:“看樣子,諭哥兒要參加今年的院試了。這要是過了,就是徐家第二個秀才了”
石媽媽忙上前攙了她:“二少爺聰明伶俐,定能中秀才。”又道,“要是二少爺有了個好前程,我們詵哥兒以後也能大樹底下好乘涼”
“說這話還早了點”五夫人不以為意,“靠他,我看不如靠詵哥兒的舅舅”
定南侯世子也是個十分忠厚可靠的人
石媽媽忙笑道:“多一個人,多一條路嘛”
五夫人笑了笑,沒再說話,去了太夫人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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