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失笑。
也許自己真的想太多了。
家裡又不是天天唱戲,徐嗣誡又不是天天像今天似的無聊,她透了口氣,神色輕鬆了不少。
徐令宜笑了笑:“快睡吧!明天要接新媳婦的茶。彆人家娶媳婦你都要蓋過彆人家正經的媳婦,總不能自己娶媳婦的時候灰頭土臉的吧?”
可能是徐令宜幫她解決了大難題,心裡高興,反而不想睡了。十一娘嬌嗔道,“我什麼時候和人家新娘子比了?”又追問道”“侯爺聽誰胡說八道呢?”
“是士錚跟我說的。”徐令宜見她活潑起來,眉眼間全是盈盈的笑意,也跟著高興起來,戲謔道,“說是周夫人回去跟他說的。說彆人家新娘子穿紅,你也穿紅,偏偏在夾了墨綠色絲線在裡麵”人家不看新娘子,都看你。結果過年的時候,唐四太太也做了件和你一模一樣的衣裳。”
“什麼啊!”十一娘輕呼道,“我那是因為太瘦,穿不住大紅色,這才想辦法橫著繡了幾條綠色的水草玟……”
“那明天準備穿什麼衣裳?”徐令宜笑道問她,然後磨挲著她的耳垂,“戴我送給你的那對赤金耳塞好了。
十一娘的耳垂圓潤飽滿”戴了小小的赤金耳塞就更顯得白淨可愛。老人家說這是有福之相,中秋節的時候,他特意讓人鑄了對雙福捧桃的小小赤金耳塞。
那耳塞隻有米粒大小,卻雕了一對福字,五個小小的壽桃,可想而知道做工有多精美己十一娘本來就十分喜歡,想著接媳婦茶時要穿大紅的吉服,所以一直留著,準備認親時戴的。徐令宜的要求和她不謀而和。她笑著就了聲“好啊”身體卻因為徐令宜的撩撥輕輕地顫粟了一下。
她忙側過臉去,躲開了徐令宜的手。
徐令宜詫異。
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他在她耳邊低笑,吮吸著她的脖子,想到她等會要接媳婦茶,又一路往下,落在精致的鎖骨上。
“侯爺!”十一娘又急又氣”提醒他,“馬上快天亮了!”覺得沒有力度,又道,“我小日子來了!”
“我知道!”徐令宜溫柔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流連,低聲道”“你睡你的好了。我就是想抱抱你。”
這個樣子,她能睡嗎?
十一娘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忿然地坐了起來:“我去炕上睡去!”說著,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徐令宜從後麵抱了她:“我們一起去炕上睡!”
那有什麼區彆!
十一娘氣餒。
徐令宜趁機把她抱進了被子裡。
兩人重新睡下來。她卻沒有再鬨她。而是輕問她:“現在好些了沒有”然後用手覆了她睜大的眼睛,輕笑道:“快點睡!小心明天被媳婦笑!”
他是想讓自己疲極而眠嗎?
十一娘握著他覆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半晌才輕輕地“嗯”。閉上眼睛,果然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起來,十一娘俯身鏡台上仔細打量,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她歎了口氣,由竺香服侍著穿了衣裳。
謹哥兒和詵哥兒衝了進來。
“娘,娘,你看!”他手裡拿著幾個小小的元寶式樣的銀稞子,有四、五分重的樣子,“我端茶給二嫂,二嫂給我的。”
昨天她回來的晚,謹哥兒沒有見到她就睡下了。
詵哥兒也獻寶似地拿出幾個銀稞子:“四伯母,四伯母,這是我的!”
十一娘親了親謹哥兒,又摸了摸詵哥兒的頭:“哎呀,你們都財了!”
謹哥兒笑得十分開心,詵哥兒卻嘟了嘴:“四伯母,你為什麼親六哥不親我?”很委屈的樣子。
十一娘錯愕,然後大笑起來。
“是四伯母不好!”她像親謹哥兒那樣在詵哥兒的左、右頰各響亮地親了一下,“忘記了親我們的詵哥兒!”
詵哥兒咧著嘴笑起來,對謹哥兒道:“四伯母也親了我!”十分得意的模樣。
早上起來,誰遇到這樣的事都分心情愉快起來的吧!
滿屋的人都笑了起來。
十一娘右手牽謹哥兒,左手牽著詵哥兒,笑吟吟地去了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