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原這好說歹說,總算是讓裴宣先坐下來了。
但這位軍法頭子坐下來之後,還是非常火大,一張原本白皙的臉漲的通紅。
沒過多會兒,蕭嘉穗,朱武和李助三人,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哥哥。”
蕭嘉穗等人看到坐在椅子上生胖氣的裴宣,還有在邊上一臉無奈的任原,就知道這事兒不好善了。
所以蕭嘉穗果斷先下手為強!
“哥哥!杜老大怎麼回事!他太過分了!”
蕭嘉穗開口就是罵罵咧咧。
“他可是堂堂一軍主帥!怎麼能公然違反咱們製定的軍令!哥哥平時三令五申,要優待……”
“蕭軍師,不要講這麼多,你就說,杜壆是不是違反了軍規!”
蕭嘉穗的話還沒有講完,就被裴宣打斷了,沒辦法,裴宣在管軍法的時候,是真的可以不管所謂的大小王。
“啊……老朱,這個你來說。”
蕭嘉穗本還想著自己多說兩句糊弄一下,沒想到裴宣這態度這麼堅定,他也覺得很棘手,就把這活兒轉給了朱武。
朱武因為日常坐鎮梁山,和裴宣更加熟悉,麵對蕭嘉穗這甩過來的鍋,他也隻能搖頭,然後看向裴宣
“裴兄,從戰果上看,明國之地儘數被收回,江南基本平定,天下一統,這是好事兒,裴兄怎麼氣成這個樣子了呢?”
“朱軍師,這時候你得叫我裴主司。”
裴宣和朱武關係確實很不錯,但鐵麵孔目這個外號真不是白叫的,現在他拒絕朱武過來套近乎。
“是是是,裴主司。”
朱武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道。
“裴主司,咱們雖然有軍法的規定,但最後一切都是為了哥哥的天下大業嘛。”
“杜壆兄弟確實這一次做得有些過了,但從最後的功勞來看,他成功讓咱們益國一統天下,這可是大功,所以……”
“朱軍師,你難道忘了,當年定軍法的時候咱們就說過,不能說這種將功折罪的話!”
裴宣現在真的是鐵板一樣,讓人無縫可以鑽。
“功是功!過是過!當年咱們就是這麼說的!”
“咱們大益這麼多兄弟,誰沒有軍功在身?如果軍功都可以用來折罪,那還要我軍法司乾什麼?大家都可以直接折罪了不是嗎?”
裴宣的話讓朱武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朱武知道裴宣說的對,當年軍法司成立的時候,這一條是眾人一起定的。
“李軍師,杜壆兄弟是跟你一起從淮西來的,他的情況你應該更清楚,這一次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李軍師來說一下吧。”
朱武沒有多說什麼,把這個任務給了李助。
李助眉頭緊鎖,其實他大概能猜到杜壆為什麼會這樣子,但他也不能完全確定,所以隻是試探地說
“裴主司,按我對杜老大的了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方天定他們詐降,所以杜老大才動了殺心。”
“就算是詐降,但他隻需要殺方天定和主犯就可以,為什麼要殺光所有方明朝廷的人?李軍師,杜壆兄弟跟你感情好我是知道的,但你這樣子明目張膽的求情,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裴宣的話確實是不講情麵,李助無奈,隻能抬手準備抱拳。
但李助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習慣性一手持劍,所以這一抬手,是連劍一起抬的。
“李軍師!你這是要乾什麼?你想用你的天下第一劍來壓裴某嗎?”
裴宣直接站起來,然後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來,來,來,李軍師,你拿你的劍,往裴某脖子上砍!你看看裴某這脖子硬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