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巡邏,本來就是痛苦的事情。
特彆是這雪特彆大,不僅擋視線,還特彆糊臉,巡邏人必須時不時抬手擦臉,這樣才能保證視野的清晰。
但在他們抬頭的瞬間,雪花隨著寒風灌進脖子裡,讓人不得不重新把頭縮回去。
“可惡,這北境這麼冷嗎?”
嶽飛和楊再興兩個人咬緊了牙關,因為周圍的士兵雖然臉色也不好看,但沒有一個有叫喊的,所以他們兩個不想輸給彆人。
“南方娃子吧?北邊就是這樣子的,待久了就好了。”
巡邏隊的隊長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卒了。
“王老哥,你在這多久了?”
楊再興有些好奇地問。
“這兒還在遼人手中時,我就在軍中了。”
老王眯了眯眼睛,從懷中摸出一個毛水囊,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這是……酒?”
嶽飛的鼻子很靈,一下子就聞到了味道。
“王老哥,咱們巡邏呢,你這時候喝酒,不好吧?”
嶽飛有些疑惑,這酒能隨便喝嗎?還是這麼烈的?
“你要不來一口?”
老王把手中的水囊遞給了嶽飛,嶽飛沒有接,而是皺著眉頭繼續說
“老王,你這樣子是不對的,軍法寫得很清楚,不能飲酒……”
“你喝一口,就知道了,這條軍法不適用於曆朝曆代北境戍邊士兵,隻要不醉,就可以喝。”
“北境居然如此?”
嶽飛有些不敢相信,他接過水囊,然後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輕抿了一下。
“好!好熱!”
僅僅隻是一小口,嶽飛就感覺嘴裡突然冒出了一股熱流,他忍不住往下一咽,感覺這股熱流在自己腹中一下子翻騰起來!整個人似乎都熱了!
“不冷了?”
嶽飛很驚訝,這,這是什麼酒?
“這是北境戍邊的規矩,這酒專門給北境士兵在冬天發,冷的時候抿一口就行,不用喝多。”
老王把水囊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懷裡。
“老王哥,你在我們大益當了幾年兵?”
嶽飛有些意外,怎麼聽這語氣,老王哥你在我大益軍中待了很久?
“幾個月罷了,當初大軍來的時候,我主動投誠了,畢竟能給自家人當差,誰想給異族人當狗?”
老王表示,他雖然當了很久的兵,但益國的兵,他也才當不久。
“那你好好乾,咱們大益彆的不說,隻要好好乾,肯定會得到重用的。”
“我?我和你們不一樣的。”
老王看了嶽飛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你們年輕,而且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倒像是那些大人物的後輩,來我巡邏隊裡,估計也是為了讓你們曆練的吧。”
老王真不愧是老卒,眼神毒辣得狠,嶽飛和楊再興過來報到的時候可沒有和孫安有半點聯係,結果還能被他看出來。
“你們可能會被重用,但我,一個小小的巡邏隊隊正而已,怎麼可能會被人記住?”
“我們還真不是什麼大人物,不過來曆練確實是真的。”
軍中最忌諱藏著掖著,嶽飛一看老王看出來了,他也不多裝,表示自己確實是來曆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