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聞言,不由撇了撇嘴:你的?什麼是你的?連你自己都不是你的,還河南、山東?
不過,自家的寶寶,終究還是要自己寵著,現在自己還需要這個貨頂在上麵,隻有有趙桓在,自己才能上下騰挪,若是沒有了趙桓,難道要指望金人會信任、任用自己麼?自己在金人這邊兒做個官不難,可想要掌握實權卻很困難。
完顏亶並不是一個擅長相信他人的人,連那些兄弟都防著,更何況是自己?
“陛下不必頹廢,現在也不過是一時之難也,既然金主未曾將陛下送還南國,顯然還是想要利用陛下的。”秦檜勸慰說到。
“臣說句不該說的,陛下的身份,就意味著陛下在金人眼中有利用價值,金人任用陛下,也不過是早晚之事罷了。陛下先行忍耐一段時間再說。”
趙桓長歎一聲,頹然頷首。
沉默片刻,趙桓猛地一拍桌子,“秦相,朕如果不理會金人,自行稱帝如何?左右咱們人員已經齊備,要不要金人應許也不耽擱。”
秦檜嘴角抽了抽,這趙桓怕是傻了吧,還是說他以為當了皇帝,自己就真的能有皇帝的權利了?目前一切都要倚仗金人,金人不高興,彆說你當了皇帝,你就算是當了玉皇大帝或者如來佛祖,估計也會被人家拉出來打嘴巴子。
那劉豫如何?人家實際掌控的權利可比你強多了,想當初,劉豫手中好歹有幾十萬兵馬,儘管這些兵馬大多都是壯丁和百姓湊的,可也是一股力量啊。
即便如此,還不是被金人一句話就廢了,現在死在臨潢府連個儀式都沒有,直接就給人埋了。
“陛下不可如此急切。”秦檜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兵甲不全,沒有與金人對抗的資本,一旦金人怪罪陛下,屆時一切都艱難。所以,稱帝之事暫緩吧。”
見到趙桓絕望的樣子,秦檜覺得還是得給他點兒信心才行。
略作思索,秦檜便是說到,“陛下,雖說稱帝暫時不行,但是並不意味著我們什麼都不能做。”
“嗯?秦相請說。”
“如今金人大敗,河北、河東一帶儘皆民心不穩,陛下何不遣人往各地安撫民心,不管如何,陛下乃是先帝嫡長子,乃是大宋正統傳承,在宋人百姓心中,陛下終歸要比金人更得人心。”
“一則,現在金人需要穩定民心,陛下此舉乃是給金人幫助,金主也會記得陛下之功勞。二則,趁此收攏一些地方力量,若是有地方州府縣主管能夠投靠陛下,陛下可以暗中先行許諾官爵。”
“如此一來,不妨礙金人,卻能夠暗中積蓄力量,待到時機成熟,陛下稱帝還不是水到渠成麼?”
趙桓雙眼一亮,“秦卿果然謀算國人,有秦卿在,何愁大事不成!”
他用力的握住了秦檜的手掌,而後鄭重說到,“秦卿放心,隻要朕能夠成就大事,朕絕不負卿,屆時,朕會裂土封王以冊秦卿!”
秦檜拜到,“為陛下效死,乃是臣之本分。”
“除此之外,先帝靈柩如今已到燕京。臣本打算讓先帝歸於皇陵,然而,如今金人戰敗,河南之地已經被南國占據,所以,不如先行將先帝葬於燕京,以全陛下之孝道。”
趙桓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隻是如今朝中空饋,無力為父皇建造皇陵。”
“陛下,仁孝在心,想來哪怕先帝在天之靈也能夠知曉陛下之難,先行選一風水寶地讓先帝暫時安葬,待到陛下奪回河南,再行遷過去便是。”
“便聽秦卿的吧!”趙桓輕歎一聲,一文錢難倒皇帝,現在他可謂是啥都沒有,就算是吃飯都指望人家金人供應呢,自己這帝王之路,實在有點兒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