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在那幽深、昏暗,充斥著死亡氣息與機械油味的管道之中,一聲刺耳的嘶吼猛然響起,如同地獄之門被無情地敲響,預示著未知的恐怖正悄無聲息地向這片廢墟般的戰場蔓延開來。
陳樹生此時此刻已然陷入了一場毫無預警的混戰之中。
麵對這些失去理智、身形扭曲、麵目猙獰的食屍鬼,他的眼神卻如同深邃的寒潭,未起絲毫波瀾。
那是一種隻有經曆過無數次生死考驗,才能在靈魂深處鍛造出的冷峻與堅定。
戰鬥剛剛打響,陳樹生便已如獵豹般敏捷地製定了一套全力以赴的應對戰略。他並非初出茅廬的新兵,而是一個在無數次戰鬥中曆練出敏銳戰術意識的老兵。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縝密的計算,仿佛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成為了新秩序中冷酷無情的死神。
當他全神貫注地對抗著一隻食屍鬼時,心中卻早已預料到,還有其他的餓狼正如同幽靈般悄然逼近。這些被戰爭和病毒剝奪了人性的怪物,雖然無法理解複雜的戰術,但遵循簡單的“一前一後”的進攻命令對它們來說卻是易如反掌。它們的動作猶如一台台失控的機械,當終於鎖定獵物的那一刻,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前去,那種野蠻與暴力的本能驅動著它們,將一切阻擋在前的生物撕得粉碎。
然而,在殺戮眼前的敵人之時,陳樹生心中更為重要的事情卻是控製自己內心的壓抑。
那份嗜血在心頭中回蕩著,像是一頭沉睡已久的野獸,隨時準備破繭而出,將他拖入無儘的黑暗之中。
他必須控製住自己,壓製心頭翻湧的殺戮欲望,不讓自己墮落在殺戮的狂歡當中。他深知,如果讓自己被這種原始本能所支配,那麼他將變成比眼前這些食屍鬼可怕得多的怪物,失去人性,淪為殺戮的機器。
在激烈的戰鬥中,陳樹生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他的頭腦卻冷靜如冰。
他聽到了那熟悉的心跳聲,那蘊藏在心底深處的野獸在催促著他釋放自己的全部力量。
然而,他緊咬牙關,堅守著內心的底線,不讓那份嗜血的本能占據上風。
但他深知,這是一條布滿荊棘的不歸路,一旦毅然踏上,便如同踏入深淵,再也無法尋覓歸途。他的意識必須如磐石般堅定,絕不能有絲毫的動搖,否則,那等待他的將是比深淵更加無儘的黑暗與徹底的毀滅。
“冷靜,保持冷靜。”他在心中反複默念,仿佛這是唯一能將他從瘋狂邊緣拉回的錨鏈。手中的武器,經過無數次戰鬥的洗禮,已如同他延伸出的肢體,每一次揮動都精確無誤,剖析著每一個敵人的弱點,如同鋒利的手術刀切割著病灶。
他的動作迅疾如風,又帶著山嶽般的沉穩有力,每一次揮動都蘊含著無比的精準和果斷。一隻食屍鬼在他的攻擊下轟然倒地,血漿四濺的瞬間,他的目光已如獵豹般鎖定了下一個目標,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陳樹生深知,自己絕不能在這絕望的戰鬥中墮落。
他明白,一旦理智的防線崩潰,那麼比眼前這些食屍鬼更加可怕的怪物將會從自己內心深處誕生,那將是對這片戰場,乃至整個世界最大的威脅。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寧願選擇自我終結,也不願成為那樣的怪物……他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暴起,仿佛在壓製著內心那頭即將脫韁的野獸。
他必須堅持,必須堅持到最後一刻,即使這片昏暗的管道中充滿了絕望和死亡的氣息。
每一擊都像是他的心靈深處發出的控訴,控訴這些怪物的存在,控訴這場毫無意義的屠殺,控訴這個世界的殘酷和不公。他的每一次揮劍,都是對命運的抗爭,都是對生存的渴望。
“包圍他!拖住他的行動!”
敵人的咆哮聲在管道中回蕩,如同野獸的嘶吼。但這些聲音落入到陳樹生的耳中,卻如同微風拂過湖麵,掀不起絲毫的波瀾。這場行動在開始之前,其結果就已經是注定了的。
吱~!
那聲音洶湧而來,穿透了管道的每一寸空間,咆哮著如靈魂的撕扯。食屍鬼的嘶吼充斥著對生命的渴望,對肉體的欲求,仿佛是從陰冷地獄中逃脫出來的惡鬼,詛咒著一切存活於光明中的事物。
陳樹生的身影在這鬼哭狼嚎中顯得更加堅毅冰冷,他的外骨骼裝甲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光芒,倒映著即將到來的血腥暴行。
緊接著,一隻畸變至極的食屍鬼,它的爪牙比尋常剃刀還要鋒利,閃著死亡的寒光,在陳樹生的外骨骼裝甲上狠狠劃下一條條凶猛的傷口。那些利爪仿佛是怨念的化身,燃燒著熊熊仇恨的火焰,隻一觸即透,沒有絲毫猶豫地切割開了巨大的幾乎被視為不可毀滅的防禦。
隨著每一次撕裂聲的響起,一股股讓人心悸的怨氣與凜冽的殺意如狂風刮過荒蕪的草原,莽莽蒼蒼中留下一連串清晰而讓人驚懼的裂痕。那些裂痕,深可見骨,好似是在講述著食屍鬼無儘的狂怒與陳樹生的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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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畸變生物體內的骨骼之中,好似有某種神秘力量在支配,使得本應柔弱的骨質硬度竟超乎尋常,顯得異常堅硬。
它們的鋒利不僅僅是物理層麵上的硬度,而且似乎還帶著某種讓金屬亦感懼怕的邪惡鋒利。
凜冽的利刃與堅硬的外骨骼相互碰撞,擦出的不僅是火花,更是死亡遊戲中的悲壯與頑強。
如果陳樹生不采取行動,任由這些食屍鬼猖狂進攻,他那被視為堅不可摧的外骨骼裝甲恐怕真的會被突破。
這些失去理智的怪物,一旦在裝甲上找到哪怕最微小的縫隙,它們就會如同感受到了血肉的味道的瘋狗,撕咬狂湧,企圖在陳樹生的身上撕裂出一個可以吞噬的大口。
但戰局的變數總是出人意料,他們沒有機會一舉將敵軍殲滅……而陳樹生同樣也未能抓住將這兩具猙獰身軀的食屍鬼一舉消滅的機會。
空氣中的陰冷仿佛無情的刀刃,割裂著皮膚,裹挾著殺氣,悄然滲透進每一條脊椎,使得他們的緊張氣氛愈發濃重。
每一個瞬間都像被拉長了的光影,布滿了不確定的危機,伴隨著心跳的每一次躍動,讓人無法喘息。
“呼……”伴隨著長長地一口氣,一口嗜血的歎息從陳樹生的喉嚨當中長長的吐出……此刻管道當中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一團恐懼在空氣當中散開。
那是一種很特彆的氣味那是屬於戰爭野獸的氣味……鐵與火的味道在空氣當中不斷的彌漫著。
沉睡的戰爭野獸……發出了微微的輕哼,從鼻尖當中吐出的歎息,點燃並開始焚燒周圍的一切。
………………
“從哪裡搞來的外骨骼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