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裡,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唯有戰術終端那微弱的嗡鳴聲,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像幽靈一樣飄蕩著。
全息投影儀散發出的光,打在ak12的臉上,光影斑駁陸離,仿佛把她內心的矛盾都映照在了臉上,表情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ak12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就像是從遙遠的舊時光裡傳來的,帶著老式留聲機那種特有的沙啞與滄桑。這聲歎息在防彈玻璃之間撞來撞去,折了無數個彎,最後像一縷輕煙,消散在了通風管道的金屬網格之中。
“唉……算了。”ak12開口了,她的聲音就跟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戰術地圖似的,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她滿心的擔憂,隻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既然你心意已決。”
她頓了頓,手指不自覺地在戰術腰帶上的彈夾上來回摩挲著。
彈夾表麵那些密密麻麻的劃痕,在應急燈的照耀下,閃爍著像磷火一樣詭異的光,仿佛每一道劃痕都藏著一段血與火的故事。
其實她還有好多話想說,那些話在舌尖上滾來滾去,可最終,也隻能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這聲歎息就像子彈卡在槍膛裡的悶響,讓人憋屈又難受。
就在這聲歎息還在空氣中悠悠飄蕩的時候,ak12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就像突然拉緊的弓弦。
戰術目鏡也自動開始調焦,仿佛要把安潔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都看個清清楚楚,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緊接著,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就像一把被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出鞘的戰術匕首。
“不過……”她的聲音陡然間輕快起來,就像一顆子彈突然改變了彈道,帶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銳利勁兒,“我呀,還真挺好奇的……安潔,你心裡到底是咋看待陳樹生的。”她嘴上帶著一絲打趣的味道,可那眼神裡,分明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探究勁兒,就好像非要把一個藏得嚴嚴實實的秘密給挖出來不可。
ak12湊到安潔耳邊說話,呼出的熱氣撲在安潔耳朵上,還帶著戰術口糧那股特有的薄荷味兒,涼颼颼的,卻又有點刺鼻。
她的眼神就跟經過夜視儀過濾的月光似的,亮晃晃的,卻又透著股危險的氣息,感覺能一下子看穿所有的偽裝,直接戳到對方心裡去。
她身子微微往前傾,那架勢就像個全神貫注的獵手,緊緊盯著獵物,隨時都可能撲上去來個致命一擊。
這會兒,她哪還是剛才那個無奈妥協的人啊,分明就是個聞到了獵物味兒的獵手,一心想著把那些偽裝都給撕開。
她手指輕輕搭在安潔肩膀上,那觸感,就像一種無聲的警告,讓人能感覺到她心裡的強勢,還有那股想要掌控一切的勁兒。
她眼睛死死盯著安潔的臉,就盼著能從她表情裡抓到哪怕一丁點兒的變化。
安潔身子猛地一僵,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捆住了。
她眼神在ak12臉上停了一會兒,接著慢慢低了下去,像是不敢跟那雙銳利的眼睛對視。
她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麵上敲著,那節奏亂亂的,就像一串藏著心事的密碼,透露出她心裡的不平靜。
“收起你那滿是八卦的小心思吧。”她的聲音陡然間輕快起來,宛如一顆原本平穩飛行,卻突然靈活切換了彈道軌跡的子彈,帶著一股讓人猝不及防的靈動與俏皮。
隻見她輕輕揚起下巴,眉眼間滿是篤定,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繼續說道。
“有些事情啊,可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它們就像是被層層迷霧所籠罩的謎團,可不是單憑你那旺盛的好奇心就能輕易解開的;又好似深藏在歲月長河裡的真相,不是用幾句輕飄飄的言語就能闡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ak12聽到這話,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凝滯,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明顯的愕然。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訝與不解,嘴巴也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仿佛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過,這絲驚愕隻是在她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被一抹無奈的笑容所取代。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那抹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又有幾分對現實的妥協。
她心裡明白,安潔就像一座堅固的堡壘,嘴巴閉得緊緊的,自己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從她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無奈之下,她隻能在心裡暗自歎了口氣,默默作罷。
“咳咳……”就在安潔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時,ak12原本還算淡定的臉上瞬間風雲突變,浮現出一種完全難以用言語去精準描繪的表情。
那表情,就好像她冷不丁地被一道突如其來、震耳欲聾的驚雷當頭頂擊中,整個人在那一瞬間都被嚇得靈魂出竅;又好似她誤打誤撞吃到了世間最最苦澀的果實,那股苦澀在嘴裡肆意蔓延,直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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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她的眉毛瞬間擰成了麻花狀,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雙眼瞪得溜圓,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就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嘴巴微微張開,卻又好似被無形的力量給封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表情扭曲、糾結到了極點,仿佛她大腦的運動皮層正在進行一場悄無聲息卻又異常激烈的抗議,每一個神經細胞都在竭力掙紮,想要擺脫這股如同潮水般突然襲來的異樣情緒。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放慢了腳步,就如同電影裡經典的慢動作鏡頭一樣,ak12那個好似便秘般難看至極的麵部表情,就這麼毫無保留地赫然呈現在了周圍凝滯的空氣之中。
它就像被時間之手無情定格的瞬間,醜陋又尷尬,仿佛是一個大大的標簽,貼在了她的臉上,怎麼也撕不掉。
要知道,在大腦那如同迷宮一般錯綜複雜的神經網絡裡,想要避免這場“表情災難”的發生,就必須有一個微乎其微、概率小到近乎奇跡般的神經衝動出現。
這就好比在茫茫大海中尋找一根針,難度可想而知。
ak12咬著牙,拚儘了全身的力氣。她感覺自己就像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她調動起全身每一塊可以調動的肌肉,試圖把這股如同洶湧潮水般的尷尬情緒硬生生地憋回去。
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就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堅定,仿佛在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尷尬的表情暴露在眾人麵前。
那一刻,她仿佛置身於一個無聲的戰場,與自己的麵部表情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這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表情控製之戰,更是一場關乎她尊嚴與形象的生死之戰。她的內心在呐喊,在咆哮,在不斷給自己鼓勁:“一定要贏,絕不能輸!”
終於,在經過一番艱苦卓絕、如同攀登陡峭山峰般的努力之後,ak12成功地將那個差點讓她在眾人麵前丟儘顏麵的表情給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