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電話等於我開了麥等於我說了什麼等於未知……而未知就代表著一切可能。”這條如同幽靈般在他腦子裡反複橫跳的邏輯鏈,像卡死的進度條一樣,攪得他心煩意亂,思緒如同亂麻一般,怎麼也理不清。
他仿佛能看到陳樹生和葉菲姆那充滿猜疑與審視的視角。
在陳樹生的視角裡,看到隊長突然靜音,通話記錄卻一串觸目驚心的紅點,係統說不定還會自動打上“可疑聯絡”那刺眼的標簽,心裡估計已經在犯嘀咕,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葉菲姆的視角更是離譜得讓人哭笑不得,看到隊長背身接電話,肩膀微微繃緊,整個人就像偷偷打私活的老六,下一秒就可能掏出叛變劇本,開始密謀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辦公室的監控探頭閃著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紅光,像隻永不眨眼的眼睛,冷冷地、無情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記錄下來,作為日後審判他的證據。
鮑裡斯故意把轉椅轉了半圈,背對著攝像頭吐了個煙圈,那煙圈在空中緩緩擴散,仿佛是他內心焦慮與無奈的外化。
他試圖用這小小的舉動來緩解內心的緊張,可他知道,這不過是徒勞無功的掙紮。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通來路不明的電話都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人會在意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麼,他們隻會在意“鮑裡斯居然接了可疑電話”這個表麵的事實,然後開始在腦海裡編織各種莫須有的罪名。
“電話內容=薛定諤的劇本。”鮑裡斯盯著手機屏幕那團冷光,嘴裡喃喃自語道,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歎息。
沒人聽見電話裡的內容,所以內容可以是任何版本,就像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魔盒,誰也不知道打開後會跳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版本a裡,他低聲下氣求援,像個走投無路的可憐蟲,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惜放下所有的尊嚴;版本b中,他密謀反水,妄圖背叛自己的隊伍,與敵人勾結在一起,謀取不正當的利益;版本c更過分,直接開價賣隊友,成了徹頭徹尾的叛徒,為了自己的私利而不擇手段。
每多一個可能性,他腦內的信任條就像被無形的手一點點抽走,逐漸變得空虛而脆弱。
他用力搓了把臉,掌心全是冷汗,黏得像剛撕下的舊創可貼,難受極了。那冰冷的汗水順著他的手掌滑落,仿佛是他內心恐懼與不安的具象化。
窗外的雲壓得很低,仿佛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基地籠罩在一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昏暗中。
冷風從指揮車那細微的縫隙灌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他後頸一層雞皮疙瘩,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的雪花如同白色的惡魔,在空中肆意飛舞,白得晃眼,像一張無限延展的a4紙,等著彆人往上寫他的“罪名”,仿佛要將他永遠定格在這罪惡的標簽之下。
鮑裡斯的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點開,仿佛那是一個會引爆的炸彈,一旦觸碰,就會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他知道,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刻,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解讀成叛變的信號。而他那些被錄音的通話記錄,就像一顆顆隱藏在暗處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變成送他上軍事法庭的催命符,讓他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此刻,他寧願被對麵那如雨點般密集的炮彈直接轟殺,也不想被自家隊友那充滿猜疑與惡意的腦補彈幕淹沒,心裡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與絕望。
通訊間的燈光顯得有些刺眼,照得他眼底的不安無所遁形,他隻能無奈地長歎一聲,那歎息聲中充滿了無奈、疲憊與對未知命運的恐懼,等待著那或許即將到來的、殘酷的命運審判。
鮑裡斯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狠狠拽住,深深陷進了那張吱呀作響、仿佛每聲歎息都在訴說著歲月滄桑的老舊折疊椅裡。
他使勁兒往上拽著軍大衣的領口,那領口被他拉得幾乎要堆到下巴尖兒,連耳朵都被嚴嚴實實地埋進了毛茸茸的領子裡,活像一隻被寒冬逼到絕境,隻能將自己蜷縮成球來抵禦刺骨風雪的笨拙北極熊,還是那種在暴風雪中迷失方向、被命運追得狼狽不堪的倒黴款。
他雙手緊緊地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上早已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仿佛要把那冰涼的機身焐出溫度來。
手機屏幕亮得如同夜空中一顆孤獨卻又刺眼的星辰,在這冰粒瘋狂敲擊窗戶、四周一片死寂的房間裡,成了唯一的光源。那冷光映照在他眼底,照出一圈青黑,活像一個在黑暗中獨自掙紮許久,最終被疲憊徹底征服的社畜,滿臉寫滿了倦怠與無奈。
往常這個時候,陳樹生發來的加密簡訊就像一顆突然劃破夜空的流星,帶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毫無征兆地闖入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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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ji組合更是意義不明,仿佛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驚天大秘密。每一次收到,都如同在他平靜的心湖投入了一顆巨石,讓他心跳瞬間漏半拍,手指點解密按鈕時都帶著幾分緊張與期待,仿佛在開啟一個裝滿未知的潘多拉魔盒。
可這會兒,消息列表裡空空如也,安靜得如同被拔了網線的服務器,連一條垃圾短信都沒有,更彆說那能讓他心跳加速的加密簡訊了,連個未讀小紅點都像是被刻意藏了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冰粒敲窗的寂靜裡陷入了沉睡,將他獨自遺落在了這無儘的黑暗中。
而葉菲姆大尉那標誌性的“已讀不回”,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往常看到聊天框裡那行灰色的小字,就像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疑惑的種子,各種念頭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這家夥到底看沒看懂?是不是又在憋著什麼大招?不會真把老子當空氣,在背後謀劃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計劃吧?”可現在,聊天界麵乾淨得像剛被格式化的硬盤,連這點兒能讓他琢磨半天的小痕跡都沒有。
這反常的安靜,就像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他的心裡的小劇場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加戲。
“陳樹生不會掉線了吧?還是被對麵拔網線了?難道他們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麻煩?”
窗外的冰粒如同憤怒的子彈,沒完沒了地砸著玻璃,發出細碎而密集的聲響,仿佛是命運在對他進行無情的嘲諷。雪粒劈裡啪啦地砸在窗戶上,又好似一群瘋狂的舞者,在玻璃上跳著狂亂的舞蹈,吵得人心煩意亂。
鮑裡斯把手機往大衣兜裡揣了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褶皺,那褶皺就像他此刻混亂的思緒,怎麼也理不清。
心裡那點不安像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漲漲跌跌,將他淹沒在無儘的恐懼與焦慮之中。
這安靜得也太反常了,反常得讓他坐立難安,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緊緊盯著他,隨時準備給他致命一擊。連軍大衣都擋不住那股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拇指懸在屏幕上,指紋解鎖區域亮一下暗一下,跟他的心跳同步,仿佛是他內心慌亂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