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寒風刮骨_少女前線:141指揮官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1279章 寒風刮骨(1 / 2)

警局的天台早被西伯利亞的風啃得變了形。那風不是吹,是楔子似的往骨縫裡楔,帶著冰晶的棱角,刮過臉時像砂紙磨皮,疼得人牙床發酸。天台的鐵門歪歪斜斜杵在那兒,鐵皮上的鏽跡厚得能刮下一層,風一吹就“哐當”亂響,活像頭斷了腿的巨獸在喘粗氣。鏽蝕的合頁每開合一次,就迸濺出幾點暗紅鐵屑,落在雪地上,像極了權力體係裡滲出來的血,冷得發僵。

鮑裡斯盯著手裡揉皺的官樣文章,紙頁邊緣被雪水浸得發卷,那些“案情複盤”“責任界定”的字眼,此刻像長了牙,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先前在案情分析會上,他見了這等文字隻覺可笑——滿紙空話,字字都在繞著真相走,不過是那群老狐狸用來遮羞的布。可如今,這布竟變成了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劍刃上的寒光,順著紙縫滲出來,刺得他後頸發僵。

他猛地抬手扯領帶,手指因為凍僵有些不聽使喚,金屬領帶夾“當啷”一聲撞在天台邊緣的水泥墩上,那脆響在狂風裡炸開,驚得窗台上啄雪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他盯著麻雀飛走的方向,忽然覺得自己也像那鳥——看似能飛,實則早被無形的網罩著,連落腳的地方都不穩妥。

風卷著冰晶鑽進衣領,順著脊梁骨往下滑,凍得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摸向大衣內袋,觸到那枚警徽時,心裡猛地一沉——警徽是冷的,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滲進皮膚,像在提醒他這身份的分量,可這份分量,在那群老狐狸的算計麵前,輕得像片雪花。他攥了攥警徽,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攥不住半點底氣——他不過是個過河的卒子,等哪天沒用了,這枚警徽怕也會像那鏽鐵屑一樣,被風卷進雪堆裡,沒人記得。

掏煙的動作比腦子快半拍。濕漉漉的煙盒在掌心洇開一圈深色水痕,像塊洗不掉的汙漬。他抽出一根煙,煙身軟塌塌的,被雪水浸得發皺,活像一麵舉白旗投降的兵,垂在指間毫無力氣。他把煙湊到嘴邊,剛吸了一口,就被風灌了滿鼻——煙草的辛辣味混著雪水的腥氣,在鼻腔裡打了個轉,釀出一股酸澀的苦意,順著喉嚨往下滑,苦得他眼眶發熱。

風裹著雪粒子在巷道裡橫衝直撞,生鏽的鐵門第三次撞在磚牆上,鐵環與合頁摩擦出的聲響,像極了絞刑架上垂死掙紮的哀鳴。鮑裡斯裹緊磨出毛邊的軍大衣,後頸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那是三個月前追捕律賊時,被流彈擦過留下的印記。此刻市政廳的尖頂在雪幕中若隱若現,鍍金穹頂蒙著層灰撲撲的雪殼,像極了那些議員們戴著假發的虛偽麵孔。

他伸手摸向口袋裡皺巴巴的文件,羊皮紙邊緣已經被反複摩挲得起了毛。三天前還在慶功宴上拍著他肩膀的議員們,此刻送來的公文卻帶著冰碴子般的寒意。"瀆職調查"、"擅自行動"的罪名赫然在目,墨跡未乾的字裡行間,仿佛已經能看見絞索正在收緊。

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顫,鮑裡斯想起圍剿律賊那晚,自己帶著小隊在汙水橫流的地下通道裡摸爬滾打,靴筒灌滿了冰冷的臟水。而此刻那些躲在雕花暖閣裡的老爺們,正用銀質茶匙攪動著加了方糖的紅茶,說不定還往壁爐裡添了兩捆昂貴的雲杉木,火光照在他們胸前的勳章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煙頭重重砸在雪地上,靴底碾過的瞬間,迸濺的火星照亮了積雪裡幾行歪斜的腳印——那是今早被遣散的下屬留下的,如今連這些追隨他的人都自身難保。鮑裡斯望著雪地上漸漸暈開的深色痕跡,忽然覺得這團被踩滅的煙頭,倒像是被按進泥潭裡的自己,再也泛不起半點光亮。

記憶突然撕開缺口,老局長布滿老繭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深褐色茶漬在搪瓷缸沿結出年輪,“這身警服是秤砣,稱的不是官銜,是人心。”

此刻這話像塊燒紅的烙鐵,在他心口反複碾過。會議室投影儀的藍光裡,西裝革履的麵孔泛著冷白,那些冠冕堂皇的方案背後,暗潮湧動的利益鏈比黑幫火並更令人膽寒。

上周保險櫃裡不翼而飛的卷宗,線人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今早收到的匿名信封——泛黃照片上,自己與嫌疑人在茶樓相談的場景被拍得清清楚楚。

雪粒砸在防護欄上發出細密的脆響,他望著樓下霓虹在雪幕裡暈染成血色光斑。腰間配槍隨著呼吸起伏輕撞胯骨,而比這更沉重的,是某種正在崩塌的信念。

老局長常說“比子彈更難躲的是人心”,那時他還笑這話酸腐,如今才明白,這風雪夜的天台,何嘗不是場無聲的戰場?

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把眼鏡片糊成了白茫茫一片。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的劃痕在雪光裡格外清晰,像心裡那些解不開的疙瘩。

嚴格說起來,他根本不該碰這些事,特警的職責是衝鋒陷陣,刑偵的本分是追查真相,人事上的風吹草動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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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看到朝夕相處的老搭檔可能被調去閒職,看到親手破獲的案子被用來做政治籌碼,那股子憋悶勁兒就像被雪堵住的煙囪,燒得人五臟六腑都發燙。

遠處的警笛聲被風雪吞掉了大半,隻剩下模糊的嗚咽。

鮑裡斯隊長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靴子裡灌滿了雪,凍得腳趾發麻,可心裡的沉重卻絲毫未減。他知道自己不該操心這些,可那些沉甸甸的文件、同事們欲言又止的眼神,像雪一樣堆在心頭,讓他在這漫天風雪裡,第一次感到了超出追捕罪犯的無力。

天台的風更緊了,卷著雪粒子打在警徽上,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摸了摸胸前的警徽,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混亂的心緒稍微定了定。

“想一想自己家人……”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地刺入鮑裡斯隊長的心臟。他曾無數次在審訊室裡用這句話威脅過彆人……畢竟警察所要麵對的尤其是特警刑警之類的人員所要麵對的都是一群窮凶極惡之人。

這樣的形容或許會有些誇張,但作為位置基本秩序的基石,警員所直接麵對於對立的就是各種試規則為無物的一群人,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而想要抵擋威懾住這群人,好言相勸肯定是不太可能的……或許大方向可以這樣選擇口號可以這樣喊,但下方到基層的時候真的要麵對這群人必須用比所謂的混混更為凶橫氣勢壓倒對方。

聲音冷酷,眼神鋒利,仿佛那是一種無懈可擊的手段。

可如今,這句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被他審訊過的人的麵孔,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絕望,仿佛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他的影子。

“家人……”他低聲喃喃,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無力。他的老爹,那個曾經在風雪中教他如何握緊獵槍的男人,現在早已不在人世。

他還記得老爹最後一次見到他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的期望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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