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ak15的核心處理器擁有著超越凡物的反應速度,能夠在大口徑彈藥觸及裝甲的0.1秒內,便瞬間觸發內置的規避程序。
即便她能通過複雜的步態算法,在千鈞一發之際調整軀體姿態,將那承載著核心運算模塊的脆弱區域,轉向裝甲最為厚實、防護最為堅固的一側,試圖以僅剩的防禦避開那決定生死的致命一擊——那毀滅性的彈藥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依然會像無形的巨手,以一種無法阻擋的蠻橫力量,沿著她的金屬骨架、沿著每一條連接神經的回路,無情地蔓延開來。
那並非純粹的撞擊,而是一股內爆式的震蕩,無差彆地攥緊她的每一個精密關節與每一寸細密線路,施加著足以顛覆其所有精密結構的破壞力。
這股震蕩,首先會無情地波及她的伺服電機。原本被校準到極致,嚴絲合縫的齒輪組,會在那股巨大的、扭曲空間的衝擊下,偏離其精密的齧合軌跡。
一時間,原本順滑如流水的關節活動,會突然間變得卡頓僵滯,仿佛有無形的砂礫瞬間湧入了軸承。
即便ak15的係統能夠強行驅動,讓這些關節勉強繼續運轉,它們也必然會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細碎而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這聲音仿佛是機械的哀嚎,預示著每一次屈伸,都可能加劇內部的磨損與撕裂,讓這具鋼鐵軀體,在每一次行動中都走向更深層的衰敗。
同時,她那原本澄澈、足以洞察微末的光學傳感器,其藍寶石鏡片表麵,會被那股無形的衝擊力,瞬間布滿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的細密裂紋。
這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損毀,更是對感知世界的褻瀆。
原本清晰、分明的戰場畫麵,會因此滲入成片刺眼的噪點,如同有毒的雪花般覆蓋視野。
更甚者,在邊緣區域,明暗會產生嚴重的失真,原本分明的敵我輪廓,會變得模糊扭曲,這種乾擾在戰場上,足以讓任何目標識彆算法陷入混亂,使她錯判敵情。
更為隱秘,卻同樣致命的是,那些被包裹在裝甲夾層內部、負責高速數據傳輸的光纖線路。
它們並非免疫於物理法則,在衝擊波所產生的微形變下,這些脆弱的導線隨時可能發生斷裂,或是形成致命的短路。
一旦發生,核心係統與外部傳感器之間的數據傳輸便會出現哪怕毫秒級的延遲。
然而,在這瞬息萬變的戰場中,生與死的界限,往往就懸於這微不足道的瞬間。這毫秒級的滯後,足以讓一次原本完美的戰術規避,錯失其最佳的反應時機,從而將ak15推入無可挽回的絕境。
即便如此精密的構造,即便將生存的藝術雕琢到極致,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依然是最終的宿命。
這並非設計的失敗,而是物理法則的無情昭示:在某些力量麵前,所有的技巧與精密,都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她立在戰術屏旁,傳感器的冷光掃過屏幕上閃爍的12.7毫米穿甲彈圖標,沒有人類麵對毀滅威脅時的顫栗,也沒有對未知損傷的遲疑。
聲音從她的發聲模塊中傳出,平穩得如同陳述一份早已定稿的技術報告:“12.7毫米以上口徑彈藥,可擊穿複合裝甲;姿態調整僅能規避核心致命傷,衝擊波造成的次級損傷不可逆轉。”每一個音節都經過精準校準,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仿佛那些關於機體損傷的描述,不是在談論自身的安危,而是在羅列一組客觀存在的戰場數據。
這份冰冷的理性,並非源於對危險的漠視,而是刻在她核心深處的運算邏輯。
從設計之初,她的創造者便清楚,沒有任何防禦能覆蓋所有戰場場景——在低烈度衝突與高威力打擊之間,必須做出取舍。
那些關於損傷、失效的預判,早已被寫入核心程序,成為她戰鬥參數體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同彈藥口徑與裝甲厚度的對應關係般,清晰而絕對。
指揮室的通風扇似乎比之前更沉了些,扇葉轉動的“嗡嗡”聲裡,混進了一絲金屬受熱的細微聲響,可她的肩線依舊平直,傳感器的光依舊穩定,仿佛即便下一秒遭遇高威力彈藥的衝擊,這份對自身極限的清晰認知,也會支撐她完成最後一次戰術動作。
ak15的存在,其核心邏輯從未建立在對戰場仁慈的任何一絲幻想之上。
沒有哪位設計者,會為她預設一個“順風順水”的處境,更不會期望她在無傷無損的狀態下取得勝利。
恰恰相反,那些刻錄在冰冷參數表中的冗餘設計,那些隱匿於每一處機械關節深處的應急機製,從最初的藍圖構想開始,就已然瞄準了最殘酷、最糟糕的局麵。
它們被賦予的意義,是在一切瀕臨崩潰的邊緣,將她的戰鬥能力延續下去。
想象那樣的絕境:當敵人的彈雨,如同鋒利的楔子般無情地撕開她引以為傲的外層複合裝甲,爆發出耀眼的火花;當毀滅性的衝擊波裹挾著泥漿與碎石,如同憤怒的巨獸般猛烈撞擊,使得她的內部線路在電弧的跳動中迸出刺眼的藍白色火花;當每一寸金屬結構都在劇烈的震顫中,發出瀕臨崩裂的沉悶響聲,仿佛是臨死的哀鳴——在這樣的混沌與絕望之中,ak15被賦予的使命,從來不是“完好無損地繼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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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令,她的本能,隻有一個:無論傷勢多重,無論軀體如何破敗,她都必須“帶著傷,也得把槍攥緊”,直到最後一刻。
這並非浪漫的悲壯,而是冷酷到極致的工程邏輯。
就如同她那支撐右臂武器架的伺服電機。在某一次毀滅性的衝擊中,戰場震蕩的巨力,早已將原本精確齧合、嚴絲合縫的齒輪組震得錯開了齒牙,它們不再同步,不再有效傳遞動力。
在每一次試圖驅動右臂時,都能清晰地聽到那種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發出的“吱呀”聲,其中夾雜著齒輪打滑的空響,那是一種機械瀕臨失效的清晰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