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敲擊著地麵,在窩棚外麵躲雨的肖衛國看著不遠處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山突然想到,這麼大的垃圾堆,這些在附近討生活的人必然不會缺少各種廢品,畢竟他們都是依靠這座垃圾山裡的廢品才能生活的人。
肖衛國還在跟窩棚裡的人套話。
“我是軋鋼廠附屬收購站的工作人員,你們的廢品我都可以高價收購。”
“我們沒有廢品,你走吧。”
“我給兩塊五一斤。”
“沒有。”
“兩塊六,我們每周來收一次,要是東西多,我們每天來也行,用東西換也行。”
裡麵終於換了一個聲音道:
“你們能弄來什麼東西?”
“你們想要什麼?錢,肉,煙,酒,衣服,百貨,手表,收音機,我都能弄來。”
“先給錢吧,老四,你去開門讓他們拿東西。”
“老大!”
“快去!”
一個乾瘦的年輕人出來後門又被再次關上,年輕人畏畏縮縮的打開了隔壁的房門,低聲說道:
“都在這了”
肖衛國過去一看,好家夥,裡麵光廢銅就得有上千斤,其他廢鐵之類的東西更多,幾乎放滿了整個房子。
“收了這麼多銅用了多久?”
那人低聲說道:“半個月左右。”
“我艸,那以前收的銅呢?”
“都賣了,有人來收。”
“他們給多少錢?你不用騙我,他們肯定給的沒我高,不然你們肯定不會賣給我。”
“他們給一塊八,有時候也用東西換。”
“幫我裝上車,我給你們算錢。”
李永軍和老四把廢銅都裝上車,肖衛國在各種小件中四處亂翻,找了一些看得上的都扔進了車裡,手伸進兜裡抽出手時手裡多了兩千塊錢,肖衛國喊老四道:
“讓他們開門!”
“開門,東西賣完了!”
門沒有打開,裡麵的人謹慎的問道:“錢呢?”
肖衛國接話道:“錢在我手裡,開門,我跟你們說幾句話。”
“我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把錢給老四你們走吧。”
肖衛國是來談大生意的,哪會那麼輕易就走,這窩棚裡裡雖然人應該不多,但他們戰鬥力應該不低,不然也不會沒隔四五天就能弄到幾千斤東西。
要知道,雖然這個巨大的垃圾堆裡東西不少,但一個人一天能刨出來百八十斤有用的廢品,賺個一塊兩塊也就頂天了,運氣不好的忙一天隻賺個一兩毛錢也很正常。
那他們這大幾千斤東西哪來的呢,有一種不勞而獲叫上供,隻要有人能掌握一個擁有武力的團隊,隻要他們有決心當惡人,那他們就可以輕易的掌握一個垃圾山的話語權,直到另一夥人替代他們。
而其他那些依附垃圾堆周邊生活的普通人,就隻能依靠他們的規則來辦事,到那時什麼威逼利誘打架鬥毆都是輕的,偷竊,搶劫隻能算日常生活,更嚴重的人們所能想象到的所有犯罪這些人裡都會發生。
這就是後來幾乎所有人都討厭某省那個年代出來乾這一行的人一樣,並不是說某個地方的人不好,中國人也並沒有搞歧視的習慣。
隻是他們那個年代出來的那幫人都太不檢點,把所有地下上不得台麵的事情全都拿到了明麵上光明正大的乾,而且還是組團乾,搞的怨聲載道,各大城市都容不下他們,隻能說是年代的那些人把他們整個省份積累千年的聲譽都給丟光了,直到又過了二十年
肖衛國繼續說道:“我有兩個合作方案你們可以聽一聽,第一個就是以後你們的銅我給你們兩塊一斤,你們以後所有的吃穿用度,我全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