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月的校園生活自此終於恢複安靜。隻是室友白薇薇的生活像是踏入了什麼偶像劇一般。
崔宇哲捉弄她,許爻帶她看花海看雪景坐熱氣球,韓景川更是讓她進了學生會,兩人朝夕相對。
莉莉的戰火全部轉向了白薇薇,扔掉她的書,關廁所,倒汙水,聯合其他學生孤立她。可是所有的這些,反而讓白薇薇更堅強了起來。
韓景川直接出手,莉莉被迫轉學走了。此後整個玫瑰校園,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那四個少爺,白薇薇也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李三月跟看戲一般,就差拿著瓜子了。白薇薇好像變了一個人,每天都朝氣蓬勃,早上起來自己給自己打氣,自言自語“沒有什麼可以打敗我,凡是打不敗我的都使我更加強大!”
就,挺迷惑的。白薇薇口口聲聲說那四個少爺是依靠父母的蛀蟲,整天蹦躂,倒也在貧民學生裡麵,成為了新一代精神偶像。
李三月專心過自己的鹹魚日子,偶爾手機上,會發個討好的信息給商陸,比如“商學長,今天降溫了,出門記得穿暖一點哦。”之類的關懷。
她把這稱之為“狗腿的自我修養”。畢竟在學院,如果不是有心,真的很難碰到特定的一個人。
自從上次商陸送她回來後,第二天她就收到了商陸的微信好友申請。
兩人也就李三月單方麵慰問兩句,商陸會回複一個“嗯”“好”之類的。
一轉眼,到了聖誕節。大街小巷商鋪都裝扮了起來,學院也預告了平安夜當晚的化妝舞會。
李三月不打算去參加舞會,她不會跳舞,也不感興趣。沒人邀請她當女伴,倒是白薇薇,自言自語看著手機信息。
三位少爺都發來邀請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平安夜當晚,學校早早裝點了節日氛圍,到處都是燈籠,星星夜燈,聖誕小飾品。
廣播裡放著一首首歡快的歌曲,學生們穿著各種服裝,興高采烈的交談。
舞會在大禮堂舉辦,李三月一個人在寢室看著書,手機上傳來一條條消息,是班級群裡在聊天。
李三月拿起手機,點開群聊,看到了同學拍的白薇薇和三大少爺的舞會壯舉,白薇薇像一朵玫瑰花,在三人之間轉著圈來回跳舞。
李三月疑惑一瞬,自己和她一起長大,記憶裡兩人都是不會這種交際舞的才對。又想著也許是白薇薇這段時間去學的吧。
底下一水的稱讚,祝福,有人直說,今年的“舞會公主”絕對是白薇薇了。
白薇薇一時風頭無兩,照片上的她嬌俏的臉上滿是笑意。
李三月望著窗外滿天繁星,披著大衣外套,走上了寢室天台。
臘月的夜晚很冷,她抬頭看著天空,原來這個世界,星星看著那麼高,又那麼亮。
“真美”
商陸的聲音傳來。
李三月看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商陸,他好像瘦了點,穿著定製西裝,身姿挺拔,同李三月的姿勢一樣,仰頭望著夜空。
“商學長”
李三月低聲喚了一句。
“您怎麼來了?”
商陸沒有回應,他也不清楚自己,隻記得舞會很喧鬨,他卻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待待,走出舞會,隨便走了走,恰好走到了女寢樓下,看到了天台上有個小小的人兒在那裡發呆。
李三月在他看來是個很奇怪的人,她沒有什麼骨氣,麵對自己沒有恨,沒有討好,獲得了平靜的日子後,也是安生的過著。不像她的室友,那個白薇薇。一方麵罵著他們是社會的蛀蟲,一方麵又吊著自己三個兄弟。他看得清楚,卻不說破。反正上學很無聊,不過玩玩而已。畢業後,幾人是不同世界的人,不可能再有交集。
李三月有著可以讓人和她一起安靜的神奇能力。
好像就這樣,在十二月的夜幕下,一起望著星空,是一件很平常,很滿足的事情了。
“想跳舞嗎?”
商陸突然問,她想到眼前的女孩,沒有禮服,不會跳舞,也許沒人邀請,所以才不去舞會?
“額,不,都行,我是說……”李三月在糾結怎麼回複商陸,才能達成商陸心裡所期望得到的回複。
但是,誰願意在一個天台山上,跟一個不熟悉的異性跳舞?
商陸拿出手機,放在天台扶手上,一首舒緩的鋼琴曲流出。
商陸彎下腰,伸手,姿態優美,眼神帶了一點笑意。
“有榮幸與您共舞一曲嗎?這位小姐。”
商陸的聲音是清冷的,和他的人一樣,但是當他笑著的時候,沒人能拒絕。
李三月已經過了半年女性日子,靈魂上是男人,心底上倒也接受自己或許會頂著這副身體過一輩子。
起碼每個月的特殊日子提醒著他,他現在是她。
李三月伸出自己一直揣在口袋的手,溫熱的小手接觸到冰涼的大手,被包裹其中。
商陸摟著她的腰,和著手機裡的曲調,在漫天星空下,在空無外人的天台上,與她共舞。
在樓底下,他們身後,是燈火輝煌的聖誕舞會現場。
喧鬨與安靜,浮華與沉默,兩個世界,都在起舞著。
李三月不懂得什麼舞步,商陸是個好老師,帶著她踩著調子,旋轉,走位,換步。
“舞蹈最開始誕生,是代表了人的一種情緒。所以,隨心就好。”
李三月那天晚上的夢裡,都是一直在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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