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昭6歲的時候,電視裡麵播放《齊天大聖》的動畫片,看到大聖被妖怪捉住了,著急的拿石頭就去砸電視,哐當一聲,李家用了七年的黑白電視機屏幕爛掉了。知道自己可能闖禍了的李昭昭,一個人徒步走了十多公裡路,去了李三月外婆家。
李家這邊急壞了,李父李母到處找都找不到孩子,以為被人販子拐走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就跑去石堰中學,找到了李三月。
李三月回家一看破掉的電視機,還有什麼不明白。八成是這搗蛋鬼怕挨打,偷跑了。想到昨晚上李母帶她睡覺時,還說要去外曾祖母家裡玩。當下騎著二八大杠,就朝外婆家去。
果然,等李三月進屋時,就看到一個小豆丁趴在桌子上,一手拿著油餅啃,一手拿勺子喝雞蛋瘦肉湯,吃的是滿嘴都是油。李三月外婆憐愛的生怕曾孫女不夠吃,又拿出一籃子零食,裡麵有冬棗,狗屎糖,方便麵,芝麻糖等。
李昭昭邊吃邊滿嘴冒甜話。
“謝謝我親愛親愛親愛的外曾祖母!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長輩!這麼多糖,昭昭要變成一個幸福的糖寶寶啦!”
“好好好,都是咱昭昭的,都給你留著,想吃了就來找外曾祖母哈!”老人家笑的露出沒剩下幾顆牙的嘴巴。
“哎,好嘞!”
“李昭昭!”李三月喊了一句。
李三月將車停好進入屋內,叫了聲外婆。外婆也端出吃食,父女倆一同坐在飯桌上吃餅喝湯。
隻是方才還跟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李昭昭這下也不敢說話了,隻管埋頭猛吃。
吃完飯,作彆外婆,李三月騎著自行車,將光吃不長肉的李昭昭放在自行車後麵騎著回了家。
到家時,今天走路累到了的李昭昭腦袋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李父看著李三月將竹條放在玻璃櫃台上,將自己女兒抱到父母床上,又打來熱水擦了手腳,蓋好被子讓她先睡。還覺得自己兒子實在過於溺愛女兒了。
天真的李昭昭一覺睡醒下午兩點,就把自己打爛電視又偷跑的事情忘了。下了床就纏著奶奶要吃大白兔奶糖。
直到她看到端坐在前廳,原本正批改著作業的李三月,將眼鏡取下,對她招了招手示意過去。
李昭昭看著以往向來和善溫柔的爸爸突然板著臉,小孩子不懂什麼叫氣場,但天生懂得趨利避害,察言觀色。馬上扯開嗓子就嚎。
“爺爺,奶奶,救命啊!”
注定枉然的求救,李父李母雖然也溺愛這唯一的孩子,但是從來不會乾預李三月如何教育她。
於是李昭昭被李三月逮住,幾鞭子竹條抽下去,虎虎生風,小搗蛋鬼眼淚這下是實打實流地滿臉都是,鼻涕口水一起下,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爺爺,奶奶,快來救昭昭啊!昭昭要被爸爸打死了!嗚嗚嗚”
李三月簡直要被自己女兒氣笑了,一連打了七八鞭子才收手。
記仇的李昭昭吃晚飯時,都不肯跟李三月在一個房間裡麵吃,自己端著自己的小碗蹲在門口柿子樹底下,憋悶氣。
晚上李母給李昭昭洗澡,上藥,看到一條條青紫的鞭痕,有些心疼孫女。
收拾好了的李昭昭反而抱著枕頭要去跟李三月睡。
李三月半窩在床上看書,將暖和的地方讓出來,李昭昭就自己鑽進去。兩隻手都放在頰邊,睜著大大圓圓的黑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李三月。李三月仿佛看到了幾年前,自己第一次與她相見,決定領養她時的場景。
“不是吃飯都不理我?又跑過來乾什麼?”李三月故意問。
“昭昭知道錯了,爸爸原諒昭昭好嗎?”李昭昭軟軟的撒嬌。
“錯哪兒了?”李三月抽打李昭昭的時候,倒不是氣她砸壞了電視,隻是氣她這麼小年紀,獨自一人就跑了。萬一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過橋的時候掉河裡怎麼辦?走錯路迷失方向怎麼辦?有太多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