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這是梨花,得益於她的乾哥哥幫忙,我才能調入朝天殿當值。”
“梨花,這是三月,我在宮裡最好的三個朋友之一。”
衛鹽,梨花小宮女,李三月,三人一起在冷宮的宮牆柳下見麵。
衛鹽滿眼都是介紹喜歡的女孩認識自己好朋友的興奮。已經長高很多的少年,雖麵白無須,但體量也算修長,並無其他太監那種女氣。
李三月和梨花相視一笑。都對對方留下不錯的評價畢竟是這個傻子喜歡的人朋友。
“要等到我們倆都有空閒時間太難,今天叫了梨花乾哥哥頂班,我們這才得了一個時辰的空,急忙跑來見你。平日裡就你蜷縮在這最偏僻的冷宮,見一麵都難。”衛鹽抱怨兩句。
李三月說“忙說明你們有事做,能得用。我嘛,好好活著,就在冷宮等你們。任何時候空了,來見我都行。”
“昌東那小子現在被一群小太監捧著,越發趾高氣揚了。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他認的劉太監,就是他乾爹,對他好的很。劉太監今年都40了,估計沒問題的話,昌東要接他的班。”
“昌東能行嗎?畢竟也才十七八歲。根基太淺。”
“沒事,你以為劉太監說走就走嗎?七品以上大太監不像我們這些小人物,到期了就能申請走人,他們得用,還要被主子們留下幾次。隻有那些不受寵愛,辦事失責的,才會告老還鄉,昌東的福氣,還在後頭呢。那小子雖然有地位了,好歹眼裡也還有我們。就是霜小,中了邪似的,一心跟著沈常在,如今是她宮裡一等太監了。這種,這種那個博那個位子的事兒,哪裡長久。”衛鹽說著兩手抱拳做了個朝天點一下的示意動作。
“後宮妃嬪裡麵,沈常在,怕不是個可以長久追隨的。”李三月斟酌著開口,在記憶裡,根本沒有沈常在這號人。
“嘖嘖”衛鹽攬過李三月肩膀搖頭“人都是會變的。隻有你衛鹽哥哥我呀,一直沒變。”
梨花在旁邊捂著嘴笑,兩個小梨渦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喜人。
李三月無語,剛剛還在擔憂其他人,眼下立馬又暗搓搓表示自己多麼值得信賴。
不管這三位小夥伴將來能走向何方,在李三月看來,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上,一刹那的思想轉變,做出的舉動,都會成為將來壓在自己身上的一片雪。
衛鹽對梨花抱有好感,現場三人都心知肚明。隻是眼下兩人處於一個曖昧期間,隻差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李三月感覺自己像一個曆經千帆的長者,看著年輕的孩子,為了心儀的女孩,抓耳撓腮,急於表現,說學逗唱,三十六般技藝齊上場,實在好玩。
大慶朝對於太監和宮女接對子一事,抓的不嚴,隻是彆犯事到主子麵前就好。太監雖然沒有了那個東西,但是也有一些正常思想的人,喜歡的還是異性。而宮女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多的同階層異性。
宮女也是年滿四十即可退休,之前也聽說過,有些在宮裡就看對眼了的太監宮女,在滿了期限後,一起隱居鄉下,過著正常人的生活。想來,如果衛鹽和梨花將來能走到那一步,也是一件好事。
朋友相聚的時間總是短暫的,衛鹽留下自己得賞的幾塊糕點,一匹上好的墨色布料,又跟梨花離開了。
李三月見過了衛鹽,也得知了其他兩個朋友的近況,內心自然高興。回到下房內,沒看見劉明才,也沒在意。
今天不用他當值,偷偷從空間拿出喪屍那個世界外婆釀的粉紅色米酒,就著衛鹽給的糕點,享用屬於自己的下午茶。
這邊剛吃完收拾好,時間也不早了,一名馬公公院子裡的臉熟的跑腿小太監找他,說是馬公公有事吩咐,現在就要過去。
李三月也沒多想,跟著小太監就走了。
“小公公,可知道馬管事找奴才所為何事嗎?”李三月跟在小太監身後,越走越感到奇怪。
他們不是朝馬公公的院子走,而是去往冷宮旁邊一個偏僻的名為“聽竹宮”的方向。
聽竹宮早些年起過火,隻單燒了那一處,打殺了一批負責人,但是宮殿卻荒廢下來。久而久之,成了夜貓,老鼠,黃鼠狼等汙穢聚集之地。更有一些想不開自殺的宮侍,在那裡麵自儘。太監們白天都繞過那裡行走,到了夜晚更是空無一人。就連侍衛巡邏,也不會到這邊來。
李三月拿出一個普通的荷包,裡麵裝有一兩銀子,遞給引路小太監。
“一點辛苦費,勞煩公公帶路了。”
小太監也不說話,隻管低著頭,荷包也連忙推拒。
“不敢不敢。”
小太監走的越發快了,李三月狐疑。這個小太監與自己一樣,同屬三等太監,一個月月銀才二兩,平日裡打點各房,討好上司,月銀隻會不夠用,沒道理推拒呀。難道召見自己的,並非是馬太監?!
“小公公,我想起來劉總管身邊的馬昌東馬公公,約了我今晚上見麵敘舊,這個點也快來了。要是您這邊不著急,先回複下馬管事,我明日再來尋他,可否?”
李三月站在原地,情急之下胡編了理由出來。豈料前方引路的小公公,一直低垂著的頭抬起,露出一張普通的路人臉。對著李三月咧嘴一笑。
月光森冷,李三月頭皮發麻轉身就要跑,小公公一個閃身抓住了李三月後衣領,手刀劈下去,瞬間李三月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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