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眉鼠眼的衙役和獐頭鼠腦的衙役狐疑地看了看程顧卿,試圖從他們身上看出花樣,也試圖看出他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程顧卿冷哼一聲:“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你們臉上有一顆大痣的同僚。他肯定知道俺們的身份。昨日少東家要鏢費,竟然膽敢扣了俺們的血汗錢,俺看你們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金老爺,俺勸你就趕緊把苛刻的鏢費給俺們。要是再不給,俺們就不給麵子,直接去告官。”
隨後指了指兩個衙役說道:“要是俺們背後沒人,你說俺們敢上門要鏢費,俺們敢直接去告官嗎?你們兩個也不想因為這個黑心貨商丟了官職吧?”
兩個衙役愣了愣,看了看程顧卿,又看了看黑心貨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該信他們的話,還是不信他們的話呢?
眼前的這夥人的確說得對,要是沒有底氣,怎麼會上門討要鏢費呢?
正所謂民不與官鬥,口口聲聲去告官,好似真的和官府有不得不說的關係。
一般平民百姓絕對不會想到去官府,找官老爺主持公道的。
徐癩子又蹦躂出來,指著黑心貨商和兩個衙役。
無比囂張地說:“大隊長,跟他們說那麼多廢話作甚?俺們直接到衙門找謝大人,讓謝大人好好地給他們治罪。哼,俺們讓他們看一看俺們的本事。”
說話的時候還得意地挑了挑眉,裝腔作勢的模樣真讓人厭煩。
程顧卿好想讓徐癩子住嘴。
隻是暫時不能內訌,一致對外,想要教訓徐癩子,也得全是自家人的時候。
這麼囂張的話使得兩個衙役猶猶豫豫,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黑心貨商也有點猶豫了,說得信誓旦旦,好似真的有靠山。
但有靠山昨日廣通鏢局為什麼不說,要等到今日才說?
黑心貨商想到這裡,認為眼前的這些人騙自己。
於是說道:“要是衙門有人,昨日為什麼不帶過來。我看你們是坑人!”
兩個衙役眼前一亮,覺得金老爺說得對。怎麼昨日不直接表明,要現在才來說!
這擺明是騙人。
貨郎徐福氣翻了翻白眼,大聲地說:“哼,你們當俺們是傻子啊。昨日俺們多少人,你們又多少人?好漢不吃眼前虧,俺們肯定先假裝屈服,等回去後再找人回來。
兵不厭詐知道不?你們昨日一副要打人的模樣,俺們就算說衙門有人,你們也不會信。
俺們又不是笨蛋,肯定先脫身回去。沒看到俺們今日找了不少人過來嗎?看看俺們的老大,一個頂你們十個。今日你們再多人,俺們也不怕。”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昨日黑心貨商為了賴賬,找了不少夥計過來充當打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確要想辦法脫身,回去找人來要回場子。
這不,今日這夥鏢師喊了一倍多的人過來對峙,氣勢洶洶,看著就嚇人。
而且個個是粗漢子,讓人膽怯。
程顧卿不想再跟他們廢話,最後一次問:“你們給還是不給鏢費?給句話。”
黑心貨商雖然姓金,實際屬性是賴,不死心地問:“要是不給,你們打算怎樣做?”
徐老大那一個氣,瞋目裂眥地瞪向黑心貨商。
問程顧卿:“阿娘,看來他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隨後又低聲地問:“阿娘,俺們怎麼做?”
黑心貨商非但不給錢,還膽敢叫囂。要是在荒山野嶺,早就把他打一頓。
眾人看向程顧卿,等待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