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苗山寨裡發生了如此大的異變,自然是驚動了整個山寨中的原住民。首先被震驚到的,就是押解我去戒律堂的清歌與多乙了,她倆從小在山寨裡長大,平日裡對著蚩尤神像祭拜了無數次,可卻從來沒見過它有過這般發神光罩身的奇異景象。兩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呆呆地望著那散發著光芒的神像,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嘴。
而隨著奇異光芒的出現,眾多苗家男女也紛紛從各處朝著這邊靠攏過來,大家一邊快步走著,一邊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臉上皆是驚訝與好奇交織的神色。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天空中竟有不少身著黑苗服飾的大小巫,腳踏著芭蕉葉飛馳而來,衣袂飄飄,帶起陣陣風聲,轉瞬間就來到了近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目光也齊齊地投向了散發著神秘光芒的雕像。
突如其來的動靜,同樣也驚動了蠱婆婆和聖女。兩人原本正在剛才的大屋裡說著話呢,聽到外麵的喧嘩聲,趕忙快步走出屋子,朝著東邊蚩尤像的方向望去。蠱婆婆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思索與擔憂,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也隻是在族中的古老典籍裡聽聞過類似的情景,卻沒想到今日竟真的親眼見到了,心裡明白這恐怕預示著山寨即將要有什麼重大的變故發生。
聖女則是一臉的凝重,她身為古苗山寨的守護者之一,此刻更是感覺到了肩上責任的重大。她緊抿著嘴唇,看向蠱婆婆,輕聲問道:“蠱婆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為哪樣神像會突然出現這般異狀呢?”
蠱婆婆微微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此事非同小可,老身也隻是隱隱猜到一些,卻還不敢確定,要趕緊召回苗王才好。”
就在這時,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五老,踩著芭蕉葉緩緩落在了眾人麵前。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嚴肅。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手撫著胡須,緩緩開口道:“這乃是蚩尤神像賜福之象啊,隻是……”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我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隻是這福澤竟降落在一個外族人身上,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呐,說不定這外族人是妄圖奪取咱們古苗山寨的氣運傳承呀。”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苗家人頓時一片嘩然,大家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有疑惑,有憤怒,還有些隱隱的畏懼。清歌和多乙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與我拉開了距離,好像我一下子變成了什麼危險的存在。
我一臉茫然地站在那兒,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心裡又委屈又害怕,趕忙大聲辯解道:“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呀,我就是路過雕像,根本沒做什麼呀,你們可不能冤枉我啊!”
然而,此刻眾人的情緒已經被調動了起來,根本沒人聽我解釋,幾個年輕氣盛的苗家小夥子甚至已經擼起了袖子,朝著我圍了過來,看那架勢,是要把我拿下問個清楚了,而我此刻孤立無援,又深陷這莫名其妙的旋渦之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緊張地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心中暗暗叫苦,這場麵,恐怕是越來越難收場了。
要說他們口中的蚩尤神像雙目照射在我身上的暖光有什麼作用,我隻覺得心臟處的六隻傀儡蟲金光繞身、能力暴漲,我渾身充滿了力量,感覺使用傀儡蟲技能時,可以釋放更多的攻擊次數和攻擊力度。
至於非要說我搶奪他們的氣運傳承,可真是冤枉到姥姥家了,我都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從哪兒談起搶奪一說,我簡直是比竇娥還冤!
大動靜惹怒了古苗一族,眼瞅著,將近上千號苗人和一百多號穿著稀奇古怪服飾、看著神通廣大的大小巫,烏泱泱地就把我給包圍了起來。一個個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臉怒容,就跟我刨了他們家祖墳一樣,個個都恨不得立馬把我生吞活剝了,置我於死地才甘心。
我看得出來,古苗山寨做主的是五位年紀較大、身穿黑苗服的五位族老和蠱婆婆,維護著現場的秩序。他們幾個站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排成一排小聲地商討著,到底該怎麼處理我這個“大麻煩”。
四名族老和蠱婆婆望向白發白須的那位族老,希望他來拿個主意。白發白須的族老倒是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慢悠悠地捋著他那白山羊胡,胡子都快被他捋得油光發亮了,才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音調,慢悠悠地說道:“奪取我族千年氣運,此子斷不可留!”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一位臉圓圓的族老,趕忙跟著附和,一邊點頭一邊晃著腦袋,他下巴上的肉都跟著抖了幾下,扯著嗓子喊道:“對對對,此子斷不可留呀,我族好不容易積攢了千年的氣運,哪能就這麼便宜了這外族毛頭小子,堅決不行呐!”
緊接著,另一位瘦高個的族老也挺直了腰板,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手在空中揮了揮,大聲說道:“就是就是,此子斷不可留,哼!”
又有一位看著挺嚴肅,臉上皺紋跟刻刀刻出來似的族老,皺著眉頭,瞪著我,語氣嚴肅得就跟宣判似的:“此子在這裡就是個禍害,斷不可留,斷不可留呐!”
最後,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族老,也忍不住了,跳出來說道:“哎呀,既然你們都決定了,我也覺得此子斷不可留,趕緊把他處理了吧。”
五位族老發完言,蠱婆婆在旁邊聽著他們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哼,平時一個個的也沒見這麼齊心,一碰到點事兒了,倒好,全跟風喊起來了,也不想想是不是真就這麼回事兒呢。”不過她也不好當麵駁了幾位族老的麵子,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插了一句話說道:“蚩尤神像降福是大事,該如何懲戒那個娃兒,不如等苗王回來再定奪吧。”
(期間對話皆是苗語,我聽不懂)
五位族老誰也不願意出頭辦事,紛紛點頭說是,叫人強行押我去戒律堂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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